谷玉金想一想,说道:“这个还不确定呢,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不过,他们两个……倒是可以开一个。兄妹两个人有了稳定的营生,也很不错。”
戚正荣点头,心道:“这孩子主意倒是正的很。这洗衣铺子照着他这样一说,也真的大有可为。只要守住了酒精洗衣的秘密,那便不愁吃喝了。他们兄妹若是能以此立足,就在吞云镇上开上一家,一辈子的着落就都有了。只要价钱公道,又能省事,大家定都是愿意的。到时候我和师妹出面,给撑个场子,引一些人来。而后见了效果,客人就会络绎不绝了。
“不过,为守这个秘密,倒是应该兄妹二人分别两业,让妹妹来做洗衣,哥哥去酿酒、卖酒。自家酿酒,只是浓度够了,便能供应洗衣,做一个遮掩。省的从外面买,让人察觉了其中关节,也学了去。洗净的衣服,再熏蒸一下,彻底把酒味挥发出去,旁人便是生着狗鼻子,也不能知了。”他顺着这一思路一想,就帮兄妹二人规划出了一条较为完整的经营方略,到底也是老江湖,思索的滴水不漏。
于是,戚正荣便说道:“这倒是,不过,你既愿让他二人做这一行当,那他们也不能平白受你的恩惠。他二人正也没个汉家名字,不如便随你姓,你给二人取个名字,便也都算作你的人。”
米明秀一听,便道:“这个好。玉金,你在这个世界也没个亲人,不如认下二人,也多一份情感依托。”心想的是,“我和师兄过上几十年,也都会老去。到时候这孩子便又一个人了。这两个兄妹,也是一路从西域出来,一路经历的,算是缘分,不如让他们结下一个同姓之缘,以后也不会孤苦……三人相依,总好过一人孤独。”
谷玉金却不置可否,只说了句:“以后再说吧。”
对给人赐名,让人随自己姓这种事,他却是有些抗拒的。
他的山羊本是趴在地上的,这会儿却一下蹦上炕,站到了谷玉金面前,近距离盯着谷玉金。山羊的一双眼睛睫毛又长又翘,看着谷玉金的模样,却是有些巴巴的可怜。
米明秀说了一句:“这是发的什么邪风?”
谷玉金却似猜到了山羊的意图,问道:“你是说,你想要我给你取个名字?”
山羊“咩”了一声。谷玉金颇为无语的摸了一下它的角,说道:“这个又至于吗?你啊,就叫‘咩咩’,还想要什么名呢?去去、快下去吧,给我踩了四个蹄印子。”山羊这才满意的跳下炕去,在炕沿下面一趴,闭上眼睛睡起来。
戚正荣赞叹道:“这羊是真的灵。咱们说什么,它都听得懂。”
米明秀说道:“是的呢。不过,要说起来,玉金也不差啊,人家咩咩什么意思,也一猜一个准,就像是真的知道一样。”
谷玉金乐,说道:“真的是。我也觉着挺神奇的。”他说这话,就戴上了口罩,将头用纱巾一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后便躺下来。
心中不觉就想到了那一日,他在大集市的市场里看到咩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