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便只剩下雨滴落在草叶上、地上、墙上的嘈杂。雨也封住了人的视线,离屋不远的地方,都模糊的看不清了。
戚正荣关上了门。雨水落下的声音一下就小了很多,说道“看来得在这里待一日再走。”
米明秀却是一笑,说道:“这倒是感情好。之前咱们一道上顾着玉金熟悉提纵,却是走的快了。正好在这里歇息一下……总也该计算着时间,让对方能见着希望才是。”
这一番用意,却是毒辣:若是他们走的快了,自也能轻易过关。可如此一来,那些人眼看赶不过去,便会放弃去追,放他们进去了。她又岂能让他们如意?就是要放慢一些速度,让人感觉可以“提前一步”到关口去拦截住他们,让他们在大山之中疲于奔命,受尽苦头,“咱们这半程,便计算着时间,慢慢走。让他们动起来,好好累着他们。等到半程之后,便将衣服一换,以提纵之术奔袭,直取羊滩口,从棋盘山过万仞关,取道南北一路,走山南……至于那些,便让他们等着吧。”
跟着就又一摸谷玉金的头,说道:“还是玉金这一法好。要不然咱们二人,便直闯过去了。凭白就落进了别人织好的罗网中,破了一层又来一层,一切行为都在人算计之中,辗转一战,固然是能赢的,可二叔那里,也必要耽搁了去。”
戚正荣点头称“是”。戚正荣打开了包裹,从里面取了肉干、葡萄干出来,说道“这下着雨,咱们也不好出去。就吃些肉干、葡萄干吧。”又和谷玉金说道:“待着也是待着,正好乘着这个时间,把我门心法,都一一和你讲一下。玄通意极门的心法,主旨便也在这名字上了,一为‘玄通’一为‘意极’,玄通者,玄之又玄,通之玄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机。彼心一动,我便已知,招数不出,便已经被我尽数料定了。反之,也能隐我气机,不使人察。意极者,则浩浩如日月,便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将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引到一点,从而忘了旁物。这其中神妙,便在乎于用心、用气,其法便是一句话‘神在六识不有别心,六识在心不存别神’,你记住了,慢慢琢磨就是。”
谷玉金便记下来。
戚正荣便又讲:“我门中,与之配套的,便是两门器械,一是玄通剑,二是意极刀。这玄通剑法,是令人不见其剑,而意极刀,却是令人只见其刀。一个是藏,一个是显。可藏也好,显也好,也都同出一法门。”
谷玉金挑眉,说道:“所以,当有人看到了婶的刀,眼里就只剩下了那一柄弯刀,所有的心神都被牵引,只见一轮明月白皎,从天空清冷的落下,当看到这一幕,人便已经是要死了。”
戚正荣点头,说道:“不错。”
谷玉金说道:“真的可怕。可相较之下,叔你这个更阴险啊。旁人都看不见你。”又忽然想到,“对哦,若是黑剑白刀配合一处,敌人一心都在那一轮弯月之上,本就不可见的黑叔,就一下子更被忽略了。这配合起来,谁顶得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