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灰影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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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哨站,哀悼礼堂。

原本用于集合和庆典的宽敞空间,此刻被一种沉重到极致的悲怆所笼罩。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覆盖着联盟旗帜的金属棺椁,整齐地排列在礼堂中央。

冰冷的金属反射着顶灯苍白的光,映照着一张张肃穆而悲痛的脸。

阵亡者的名单被一一念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是某人的战友,儿子,丈夫,父亲。

低沉的啜泣声在寂静的礼堂中断断续续地响起,又被强行压抑下去。这里是军队,悲伤也需要纪律。

第七连队,伤亡不小。

尤其是指挥层,指导员任华宇身负重伤,至今仍在重症监护室。

而更让人痛心的是,副连长张震,那位总是冲在最前面,用他融合了【岩龟】基因的坚实身躯为兄弟们抵挡枪林弹雨的汉子,确认牺牲。

他的棺椁被放置在显眼的位置。

赵炳坤连长,这个平日里豪迈粗犷的铁塔巨汉,此刻如同一尊沉默的岩石雕像,站在张震的棺椁前,一动不动。

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那条狂暴的【墨尾】虚影无力地垂在身后,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悲痛与怒火。

林刻站在队伍的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悲伤、愤怒与麻木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77哨站,死亡如同呼吸般平常,却又在每一次降临时,带来刻骨铭心的痛。

张震是为了掩护一支被阴影生物和黑蛇团敌军夹击的小队撤退,主动引爆了身上所有的高爆炸药,与数十名敌人同归于尽。

他们只找回了一些染血的身份牌和破碎的衣物。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的告别。

死亡,在这片冰冷的星域,往往降临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平静。

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泛起涟漪,然后迅速被更大的黑暗吞没。

哀悼仪式结束后,哨站的生活还要继续。

伤亡需要补充,装备需要维修,防线需要巩固。

悲伤被强行压下,转化为更深的警惕和更严酷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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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哨站的日常由无数细碎的片段拼凑而成,尤其在相对安稳的后勤部门。

这天夜里,刚结束漫长执勤的几名后勤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狭窄空间里弥漫着汗液、清洁剂和军用口粮混合的熟悉气味。

“总算能喘口气了。”年纪稍长的下士把帽子甩在床头,重重坐下,床架发出吱呀声响。

“今天搬运科考站回收的样本箱,密封壳冰得扎手,总觉得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年轻士兵一边脱外套,一边挠着手臂,“回来就浑身发痒,真是邪门。”

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头发的下士也不回头地调侃:“得了吧,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要不就是又对哪种新型消毒液过敏了。”

“真不是!”

年轻士兵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处淡红色疹子,“你看!你没事吧?”

下士摇摇头:“我没事。真要不舒服,明天去医务室看看,别硬撑。”

“知道了。”

年轻士兵又把话题转了回去,“你们不觉得那三个接回来的研究员有点怪吗?眼神发直,问十句答不上一句,跟丢了魂似的。”

下士终于放下镜子加入讨论:“从那种地方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不过......负责接触他们的弟兄,确实有几个说不舒服的。”

“那地方邪性,”

次日,年轻士兵果然去了医务室。值班的江军医检查了他手臂上的红疹,又询问了接触史,眉头微蹙。

“像是接触性过敏,”军医在病历上记录着,“最近有好几个类似症状的,都接触过科考站回来的物资或人员。开点抗过敏药膏和口服药,注意观察,加重了再来复查。”

诊断轻描淡写,处理按部就班,这事在忙碌的哨站医务室里,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激起多少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