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不小,除了主位,下面摆了十三个席位,算上龙三两正好坐满。
帐内除了那十多个舞女,还有八名负责斟酒布菜的侍女。
以及四个如同铁塔般矗立在角落、身着皮甲而面色黝黑的护卫。
他的目光最终再次落回主位上的司马走身上。
这位智多星依旧是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左拥右抱,与身边人谈笑,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安宁之中。对云浮而言,目标很明确。
只要能宰掉流寇的核心头目,无论是王一兵、一只耳还是眼前这个司马走,效果都一样,都能造成巨大的混乱。
首领王一兵和副首领一只耳被梦境增强的是实打实的武力,而这位司马走,增强的则是智力。
云浮就不信,一个靠脑子吃饭的军师,个人武力能强到哪里去。
要搅乱这流寇大营,没有比直接干掉领导者更有效、更直接的办法了,运气好,说不定这场铜城血战能提前结束!
想到这里,云浮感觉体内的气血隐隐奔涌起来,词条〖武功天才〗的效果自发运转。
再将《百剑拳》的气血运行法门在体内悄然流转了几遍。
周身力量暗凝。他看向司马走的眼神,深处已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帐内,美食依旧一盘接一盘地送上,连云浮献上的那只黑兔也被烹煮好,香气四溢地端了上来。
舞女们卖力地跳着一支又一支舞,从岭南粤派轻盈欢快的《钱鼓舞》;
到燕赵京派长袖飘飘、气势稍显豪放的《赵舞》;
再到江南吴派柔美风情、步步生莲的《响屐舞》,个个舞姿精湛,绚丽夺目。
云浮这具身体的原主显然是个风月场中的老手,记忆里留存着对这些舞蹈派别的清晰认知。
平心而论,眼前这些舞女的水平,远非原主在普通青楼妓院所见的那些庸脂俗粉能比。
她们很可能是流寇从某个繁华大城,甚至是临安府中掳掠而来的。
歌舞终究有尽时,眼看时间已近五更天(凌晨三点到五点)。
待最后一支舞跳完,舞女们躬身退下,帐内各席的头目们便开始纷纷向司马走敬酒,说些恭维话。
司马走显然心情不错,起身举杯与众人同饮了一杯。
不知是谁起的头,敬酒之后,竟变成了依次献礼的环节。
坐在司马走右手边第一席的那个头目,率先献上了一块半斤重、洁白无瑕的美玉,在烛光下温润生辉。
紧接着第二席献上了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
这两人都说了些“多谢军师提携”、“仰慕军师才华”之类的客套话。
司马走也笑着勉励了几句。
这下龙三两可慌了神,刚才喝酒喝得通红的脸瞬间煞白。
他显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宴会,根本没想到还要准备礼物。
献礼进行得很快,一个接一个。
龙三两看着别人呈上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额头冷汗直冒,坐立不安。
云浮拍了拍龙三两的肩膀,示意让他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