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孙攸薇扯了扯他的胳膊。
孙药师摇了摇头,他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说丹房的不易,说药材的市价,说这南海乌金的年份与火候处理等等。
过了好一会儿,伙计真绷不住了,他回头暼了一眼掌柜的,然后说道:“头一回碰到您这种行家,既是为令媛前程……一百七十块灵石,实在不能再低了。”
孙药师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他终于停下话茬,背转过身,掏出储物袋,将袋子里的灵石倒在掌心,一块一块地数。
孙攸薇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将一百七十块灵石推给伙计,只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眼前也模糊了不少。
她慌忙低下头,用袖子用力擦了擦。
就在这时,孙药师瞥见旁边架上挂着的几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
“二百三十块灵石,一分都不能少!”伙计赶忙摆手道:“老师傅,这个真掉不了价,不是小人不给您薄面,实在这行情在那里,要是再低,就不合规矩了……”
“我当初买的时候才一百多块灵石,”孙药师嘀咕了一声,然后伸出了手,“拿来吧。”
伙计听到前面那句话,差点忍忍不住来一句,“您那来路正么”,憋了好半会儿,好歹把话憋回去了。
钱货两讫,二人就要离开,孙攸薇再次扯了扯父亲的衣袖。
“爹,师兄他平时挺辛苦的,要不……”她小声道。
孙药师闻言,身子僵了一下。
他捏了捏手里已然干瘪下去的灵石袋,沉默了片刻。
“再……再拿一个储物袋,最便宜的那种。”
“得嘞,低阶储物袋一个,一百七十灵石,您拿好。”
到了家,孙药师见女儿欲言又止,索性扶着孙攸薇在院中坐下,在夕阳的余晖里,打开了那个锦盒,取出木簪。
“你是爹唯一的女儿,应该什么都不差,区区一条簪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边小心翼翼将簪子簪上少女乌黑的发间,一边说道:“爹只怪自己只是个没本事的丹师,给不了你更好的出路,只望日后去了宗门,这簪子能护你一二……”
孙攸薇眼角再次模糊起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右,在右!”他喊道。
李在右正在丹房偷偷炼丹,听到声音赶忙从丹房里出来。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来,拿着,”孙药师随手将储物袋递了过去。
李在右愣住了,“师傅,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往后为丹房办事,也便宜些。”
“谢,谢师傅,”李在右心中一暖,急忙接过,“弟子定不负师傅期厚赐,潜心炼丹,不敢懈怠。”
“老夫又没说你哪里懈怠了!”孙药师皱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好了,明日你去齐云镇一趟,看看能不能把那丁氏兄妹接来家里住两天,过几日攸薇便要赴丹霞门,路上总要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