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他取出两个玉瓶,递给丁山和丁隐。
“此乃老夫炼制的‘益气丹’与‘清心散’,你二人初次来老夫门下做客,权当一份见面礼。”
他笑道,“日后在门中,小女攸薇,还望二位能稍加看顾。”
丁山丁隐受宠若惊,“前辈厚赐,晚辈愧不敢当。”
“收下吧,”孙药师道,“你我几人既然同乘一车,便是有缘,老夫又身为丹师,些许丹药,何足挂齿?”
李在右也说道:“这是师傅的心意,二位就莫要再推辞了。”
丁山见状,连忙起身接过,“晚辈愧领,孙师妹之事,晚辈定当尽心!”
孙药师微微提起音量,“在右,还不领你师妹出来见一见。”
“以后便是同门了,一点礼数都没有!”
“是,师傅。”
李在右答应下来,正要去敲门,却见孙攸薇房门突然打开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知道来了客人。
看着丁山丁隐,她眼神中掠过一丝黯然。
随即走到桌前,对着丁氏兄妹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在下孙攸薇,见过二位道友。”
举止得体,神色坦然。
丁山丁隐连忙还礼,连称不敢。
这恩公的师妹,不愧是修真家庭出身,谈吐举止,皆与他这等乡野之人截然不同,他们反而自惭形秽起来。
不过遇见了同龄人,不自觉便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毕竟孙药师压迫感太强,而李在右当时轻而易举杀死炼气三层,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他们也不过炼气三层而已啊。
饭桌上,大家相处还算愉快。
饭后,孙攸薇主动邀请丁隐去她房间说话。
丁山则由李在右陪着在院中闲聊,气氛倒也渐渐融洽起来。
夜色渐深,待丁氏兄妹回房休息,孙攸薇也熄灯后,孙药师却将正准备回房修炼的李在右叫住,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僻静的丹房内。
炉火已熄,孙药师转过身,昏暗中,他脸色凝重:
“据你所说,那裴伦是裴氏武馆的教头,手下不少弟子和亲眷,如今此人虽死,但裴家知晓内情者未必没有。”
“师傅的意思是?”
“为师怀疑那裴家背后有人指使,”孙药师娓娓道来。
“那裴伦不过一凡俗武者,怎敢加害修真之人,即使只是无任何法术武艺傍身的炼气三层修士,在他们眼里也如蚍蜉见青天一般。”
“那背后之人若从裴家入手,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届时不仅是你们,连丹房和薇儿都会有危险。”
“是弟子莽撞了。”李在右了然。
如果只是凡俗武馆,怎会有修士坐镇,怕不是别家修士也插手其中。
“我得去齐云镇一趟,”孙药师沉吟一会儿,“你们留在坊市,切勿与人冲突。”
“师父,您独自前去……”
孙药师摆了摆手,语气森冷,“我自有分寸。有些事,需得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李在右沉默了一会儿,道:“师父,万事小心!”
孙药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