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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右道:“说是有人与那臭名昭著的筑基帮结了死仇,却又势单力薄,不知该如何自处?”
果然,听到“筑基帮”,南宫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屋内原本就凝滞的气氛,似乎又沉了几分。
“有话,不妨直说。”南宫叙声音微冷。
李在右也不再迂回,压低声音:“在下听闻道友与筑基帮似有旧怨,在下亦与彼辈,有些……过节。”
南宫叙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在右,然后摇了摇头,“阁下还是请回吧。”
李在右心中一沉,“为何?”
“若我没记错,阁下是孙药师的高足吧,还是伪灵根?”
“不错。”
“以伪灵根之资,能修至炼气三层已属侥幸,”南宫叙指了指李在右的袖口,“就连你袖中那柄视为杀招的法器,也是从我手下买走的吧?”
“这么说,阁下明白了么?”
这番话毫不留情,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
李在右握着袖弩的手指微微用力。
“道友所言极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目光迎向南宫叙,“伪灵根,资质低劣,修为浅薄,亦是事实,在下无从辩驳。”
他声音笃定,道:“然猛虎伏枥,不露爪牙,潜龙在渊,不显其形!阁下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南宫叙眼神微动,他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低阶修士。
被当面羞辱后却没有失态,心性确实还不错。
可惜还不够。
他摇了摇头,语气低沉道:“证明它。”
“什么?”李在右一怔。
“证明你的价值!”
说完,他不等李在右回应,便闭目养神起来。
李在右站在紧闭的门外,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
还以为能借力打力,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人家不仅看穿了,而且根本瞧不上他。
“修为,还是太低了啊!”他叹息一声。
沉默地回到孙氏丹房,夜色已深,前堂寂寥,只有后院师父的房间里还透出一点昏黄的灯火。
他本想直接回自己那间小屋,然而,他脚步刚动,孙药师的声音便从里间丹房传来:
“在右?回来了?正好这一炉‘蕴灵丹’到了蕴丹的关键时候,你来控火,我歇歇手。”
李在右收敛情绪,应了一声:“是,师父。”
待一切丹务完工,夜色已深,孙氏丹房后院一片寂静。
李在右独自坐在卧房的床榻上,辗转难眠。
韩大茅白日里的偏执,南宫叙那蔑视的眼神,再次激发了他自身对修为的迫切。
“我现在是炼气三层,距离炼气七层,若不是过去十余年的积累,恐怕单凭丹药是无法突破炼气二层的。”他默默想道。
“而炼气三层,却是偶然遇见了隐士高人,虽然有自身博弈的成分在,可终究不是依赖自身成就。”
“就凭伪灵根,若是想修至炼气七层,怕不是再要十数、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