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右眉头紧锁,这两人面生,看语气穿着,明显是坊市里常见的混不吝。
他不想多生事端,沉声道:“二位,此地乃是公共摊位,先到先得,何况李某在此摆摊数月,并未见二位在此有何营生。”
“嘿,还敢顶嘴?”疤脸汉子眼睛一瞪,上前一步,“老子说占了就是占了。”
李在右面无表情,“坊市之内,禁止私斗,还望二位三思。”
“你他娘的一个炼气一层,还敢威胁我们?”疤脸汉子玩味地看着他,“真踏马赶着去阎王殿点卯,活得不耐烦了?”
李在右眉头一挑,这二人既然认识他,那当然也知道他长期在这摆摊,却还来胡搅蛮缠,怕不是故意找茬的。
就在他们几人矛盾升级时,一声清喝由远及近传来:
“住手,光天化日,尔等安敢欺行霸市!”
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锦袍,长着一张方脸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却是林氏丹房的林镇南。
那两名混混一见此人,脸色微变,竟露出几分畏惧之色,讪讪站在一旁不敢动弹。
“还不快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此生事,定不轻饶!”
那两个混混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灰溜溜地挤进人群不见了。
林镇南这才转向李在右,笑道:“李贤侄,丹霞门一别,老夫可是想念得紧啊。”
李在右眼神闪烁。
无事不登三宝殿,此人与孙药师向来不对付,怎会出面解围,怕是另有谋算。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礼道:“多谢林丹师仗义开口。”
“李贤侄无需如此,”林镇南摆摆手,语气颇为恳切,“这些泼皮最是烦人,好在我林氏丹房在坊市中还算有些薄面。”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说道:“唉,孙道友醉心丹道,不擅经营,以至于丹房生意……”
“连累小友你还要来此抛头露面,受这等闲气,实在是不该……若贤侄是在我林氏丹房,何须受这等委屈?只需专心提升丹道即可,断不会发生今日之情形。”
李在右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此人先派人刁难,后及时出面解围,并抛出橄榄枝,这一手“恩威并施”,玩得倒是熟稔。
可他非吴下阿蒙,怎会中计?
“多谢林丹师厚爱,晚辈蒙师父十余年养育、授艺之恩,不敢或忘,断不会忘恩负义,另投他门!”
林镇南阴沉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笑道:“贤侄果真是忠义之人啊,既如此,林某也不便强求。只是我林氏丹房求贤若渴,若有朝一日贤侄考虑清楚了,我林氏丹房的大门,随时为贤侄敞开。”
说完,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看来最近心情不错。
李在右站在原地,看着林镇南消失在人群中,蹲下身子,默默收拾好摊位。
对方怕是有备而来,动了招徕之心不假,但这何尝不是针对孙氏丹房的算计。
以后这摊,怕是不好摆了。
他摇了摇头,收起丹药,就要离开,却见一伙面色不善的修士急急慌慌从身边掠过。
“是筑基帮的人!”他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