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筑基,整个青渠坊市,谁能拦我?”
……
……
李在右方离开枯藤巷不久,便感觉身后隐隐有些异样。
他不动声色,脚步一拐,便如同游鱼般融入了进出的人潮。
此时,巷口的屋檐下,一道身影浮现。
那是一位妙龄少女,眉目如画,身着一袭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淡紫色的半臂,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青玉簪子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倒是敏觉,”妙龄女子轻声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磬。
她足尖在墙壁上几点,便如一片羽毛般飘上了一处无人注意的飞檐,然后轻盈地落在巷中。
巷子里,一道身影早已等待多时。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布袍,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消瘦,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阁下何人?为何偷窥我筑基帮!”妙龄少女开口,声音清冷。
南宫叙缓缓抬起眼皮,“路过,却不想被姑娘误会了。”
“误会?”
妙龄少女冷笑一声,她素手轻扬,一抹紫色如电射出。
南宫叙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随意地向前一点。
“笃”地一声,深深钉入了旁边斑驳的墙壁,针尾剧烈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好手段,”妙龄少女柳眉倒竖,“倒是小瞧了你。”
她不再多言,双手十指连弹,刹那间,无数点寒星如同疾风骤雨,笼罩向南宫叙周身大穴。
南宫叙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如山。
他灰袍鼓荡,无数寒星如泥牛入海,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却见少女袖中飞出一道白绫,无声无息地刺向南宫叙后心要穴。
南宫叙身形未转,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掌拍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白绫侧面。
“嗤!”
白绫猛地一颤,擦着南宫叙的衣角掠过,将旁边一堵土墙洞穿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小孔。
一击不中,妙龄少女身形不停,白绫回转,或抽、或卷、或点,招式变幻莫测,灵动狠戾,每一击都指向南宫叙周身要害。
那白绫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刚猛如铁鞭,时而柔韧如丝帛。
南宫叙始终立足于原地,身形在方寸之间挪移,双掌翻飞,或拍、或按、或引,守得密不透风,将白绫攻势一一化解。
月光下,一灰一白两道身影兔起鹘落,交手快如闪电,灵气交击却大多无声无息。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依旧不分上下。
妙龄少女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她身形骤然一定,白绫收回袖中,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南宫叙见状,灰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内敛,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此时,似乎是反应过来,妙龄少女散去法印,冷冷地瞥了南宫叙一眼。
“今日便到此为止,下次相见,必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