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息怒,弟子绝无此心,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只是此事千系重大,弟子实在不敢牵连师父。”
孙药师看着跪在地上倔强地不肯开口的徒弟,顿觉一股无力感。
“罢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逼你,起来吧。”
李在右一动不动。
孙药师看着他,沉默良久,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你啊你,老夫不管你要做什么,可首先切记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孙氏丹房的招牌不大,但还容得下一個弟子。”
说完,他不再看李在右,就要转身走向内室。
“师父!”
李在右猛地抬起头,喊了出来。
内室门口,孙药师正要迈入门槛的脚步顿住了。
“弟子……弟子知错!”
“弟子不该隐瞒,不该自作主张,请师傅……请师傅容弟子禀明!”
孙药师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徒弟。
李在右不再犹豫,将事情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孙药师始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炼气四层,就想去谋划着扳倒有筑基修士撑腰的筑基帮?”
“弟子……想替韩大茅报仇!”
“起来!”
李在右下意识地站起身,垂手而立。
孙药师打量许久,再度叹了口气。
“为师没有看错你,”孙药师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可惜这是修仙界,感情用事,只会万劫不复。”
李在右沉默了下来。
前段时间他刚与师妹说过不割舍凡俗,也照样修炼的话。
可如何,他却止步炼气四层,难以寸进,不知何时能迈入炼气五层,更是陷入泥沼之中不可自拔。
或许……一开始他的选择就是错的。
他不该来修真界,只适合在凡俗中苟一辈子。
“你……是伪灵根。”
孙药师有些无奈道,“自古至今,伪灵根者,终其一生,炼气中期便是顶峰,莫说筑基,便是炼气后期,也如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何必沾染这等因果?若你就此罢手,从此以后安生修行丹道,有我一口气在,总能护你在这青渠坊市安稳度日。”
李在右更加沉默,丹房里,只剩下地火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孙药师突然站起身。
李在右望了过去。
只见孙药师走向丹房深处,找到暗格,手指翻飞,解除了数道封印后,从中取出了一个玉盒。
打开玉盒。
盒内,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周围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非凡物。
“此乃冲云丹,二品上阶,是我年轻时偶得,珍藏至今。”孙药师道,“此丹药力霸道无比,本是给那些根基稳固的炼气后期修士冲击瓶颈所用。”
“对你而言……药力过于凶猛,经脉恐难承受,甚至有崩毁之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侥幸成功,以你伪灵根之资,恐怕也……也只能堪堪突破至炼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