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丹药最终被谁拍走,谁就会成为新的众矢之的,与赵家再无干系。”
孙药师听完,久久不语。
此计看似大胆冒险,实则深谙人心,乃是老成之言。
赵娥抹了抹眼角,道:“李道友,多谢指点,我现在就回去与祖母商议。”
“不急,”李在右叫住她,转而看向孙药师,诚恳问道:“师傅您深谋远虑,敢问弟子此计,您觉得如何?是否还有不妥当之处?”
“此计……或许可行。”孙药师缓缓开口,“既如此,我便修书一封,陈明利害,想那赵家老太君也非短视之人,未必不会采纳。”
“多谢师傅。”李在右心中一定,看来此计可行。
……
……
夕阳西下,一行篓驼兽出了坊市,朝着落霞山方向驶去。
车上,李在右与赵娥并肩而坐。
二人挨得极近,一股少女芬芳不由得蹿入鼻间,李在右咳嗽一声,不由得往旁边坐了一些。
赵娥心中焦急难耐,倒是没顾忌这些男女大防,见他挪屁股,立马伸手扯住他衣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道友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事急从权,还望道友担待一二。”
李在右咳嗽一声,“无妨无妨,只是有些上火罢了。”
修真世界,三十岁正是当打的年纪,血气旺盛,很难不生出一丝异样。
赵娥螓首微低,然后朝外面招呼了一句,“师傅,可否再快些,我二人有要紧事要做。”
“再要紧也没必要非得白天做吧?”驿卒低声吐槽了一句,道:“快了,快了,你坐稳了。”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落霞山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二人刚下车,还未靠近府门,黑暗中便立刻闪出两道身影,气息凌厉,皆是炼气中期的修士,手持法器,低喝一声:
“什么人胆敢擅闯赵府?速速离去?”
赵娥赶忙亮出身形,“二伯,三伯,是我。”
“娥儿?你怎在这?此人是谁?”
李在右心中暗叹。
不过区区半个月没来,赵家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不多时,二人进了赵府。
府内也是层层关卡,守卫颇为森严,在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中,李在右终于见到了赵老太君。
老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端坐在主位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身旁还站着几位赵家的核心人物,包括赵娥的父亲,一位面容愁苦的中年修士。
一番寒叙后,李在右送上孙药师亲笔修书。
然后将坊间流传的严峻形势,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等等痛陈利害。
然后,他抛砖引玉将公开拍卖之事提了出来。
“……故而,晚辈以为,与其坐以待毙,陷入被动,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