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棋子170(2 / 2)

风雪长安道 舒涓 2389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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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师父真传,剑术早已独步天下。莫待虽是良才,却还不足以与你相提并论……”正说着,三道亮光划过天际,那是天降的祥瑞。未央夫人赶紧许愿:愿神明保佑,这一世得偿所愿……

亮光落下,照得山间宛如白昼。林中的空旷地带,梅染和小阎王打得难分难解,季晓棠翘腿坐在树顶,边喝酒边数落小阎王:“你呀你!不是我老季说你,性子也太急了!都说了要慢慢来,你干嘛这么着急拉小朋友入局?你可知,为了躲避是非,他差点把命丢在了蛮荒之境。你倒好,在最后关头把他治好了,让他无路可退。你还真不能怪梅染急眼!你要是敢这么对我的人,我也得急。梅老怪,使劲向他身上招呼,甭客气!反正他也死不了。累了你说话,我替你治他。”

“姓季的!你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就掀你的老底!你那些徒子徒孙突然回到剑门峡,到底是为了迎战还是避战?还有,留下洗心水和梨花榆火引我上琅寰山的,又是谁?”

“喂,死小鬼,别瞎说好么!那破池水和烂花火管我鸟事?”

“不关你的事难道关我的事?你说说,那东西是谁留下的?”

“我怎么知道?如果不是你,也不是我和梅染,那就是还有高人在暗中做局,想以你我为棋子,破解琅寰山的秘密。”季晓棠想到了莫待,随即便否定了:梅染说事发当晚小朋友一直待在草堂,未离开片刻。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莫待有一只能自由进出草堂的鸟。

“高人?会是谁?哈哈,方清歌肯定想不到,她的敌人比她以为的还要多。”小阎王躲开梅染的攻击,跳到一丛野花后。“这么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咱休战好不?”

梅染冷声道:“不好。”

“我这也是为大局考虑。有那小东西在骷髅山,方清歌想搞小动作就得顾忌三分。你想啊,骷髅山这法外之地要是变成了仙界的地盘,以后谁还能约束方清歌和她的那些爪牙?再者,退思峰对面就是鹰愁涧,再往前可直达缥缈山的后山。仗着缥缈山独特的气候和地理环境,谢轻晗没有派重兵把守,只放置了少量兵力作为监察。方清歌把试炼场所选在这里,你敢说她肚子里没有小算盘?一旦让她得逞,就有可能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我小阎王虽然管的是死人,却最不希望死人。所以这地方不能丢,必须让它保持现状。”

“我没说不保持现状,只是你不该算计他。我早就跟你说过,别给他找麻烦。你当我只是嘴上说说?今天他又受伤了……”梅染越说越气,追着小阎王一顿打。“你得补偿。”

“我小阎王不能管活人的事,你要我拿什么补偿?再说我已经帮他了,我把木兰策还回去了。”

“不管活人的事却又算计活人,自相矛盾。”梅染出手更快了。“要么你给他应得的补偿,要么咱俩一决胜负,赢家说话。休想用一阵破风来抵。”

“梅染,你不讲理!”

“我跟你没理好讲。”

“你想要什么补偿?”

“多给他十年寿命。”

“不可能!寿命长短靠自己造化,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改的。说个别的。”

“就这个!我只管提条件,你只管满足我。”

“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这么不讲理的人相处的!太同情他了!”小阎王偷偷弹出一点灵力,击断季晓棠坐的树枝。季晓棠正笑得前仰后合,冷不丁掉下树还有点懵。“你也不能白看这么久热闹,这补偿你也有份。”

“关我何事?算计他的又不是我!”

“本王说有就有。”小阎王早已揪了几根季晓棠的头发,和他的头发一起烧成灰,炼成符。“这是聚魂令。有了它,不但可以聚魂,还可使唤我俩替他做事。厉害吧?”

梅染老大不情愿地收了手:“才一张而已,能有多大用处?”

季晓棠刚咂了咂嘴表示抗议,小阎王已叫开了:“姓梅的,你敢看不起我!知道我小阎王的头发有多金贵吗?我家老爷子都不舍得揪一根!”

梅染冷冷地道:“你和老阎王加起来也抵不过他的一根头发。”

小阎王气极反笑:“是是是……他金贵,他比我全家都金贵!”

“这事不算完。以后他遇上了难处,你必须得帮忙,不许说不。”

“行!我帮忙!行了吧?”小阎王的扇子点着梅染,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说你到底哪根筋没搭对?竟对一个其貌不扬的臭小子这么上心。”

梅染冷哼一声:“少拿话挤兑他。是不是臭小子你心里没数?”

小阎王笑道:“有数,特别有数。就是有数才好心提醒你,别走心,当心入魔。”

梅染双眉微蹙:“你想多了!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的位置在哪里。”

小阎王慢摇鹅毛扇,阴阳怪气地道:“知道就好。就怕明知故犯,那就难办了。”

“别替古人担忧了,先管好你自己。你能做到不去惹他,我就能不犯错。”

小阎王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好歹的家伙!”

季晓棠晃着见底的酒壶道:“我酒都喝光了你俩还没扯明白。走了,各就各位。”

小阎王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梅染,你这个有人形没人性的老顽固!你等着,我以后要把你的头发都揪光!”

季晓棠笑道:“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鬼见愁的小阎王,这副模样也太窝囊了吧?”

小阎王回道:“窝囊就窝囊!我总不能再叫他讹去一张聚魂令!”

季晓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干,却照样被拔了头发,贡献了神力。他叫着小阎王的名字,风一样地追了上去。或许是他的叫声太大了,惊动了山脚下某只睡眠浅的鸡,立时长鸣不断。别的鸡被吵醒都有点懵,以为到时辰了,也都跟着叫起来,生怕被主人骂。奈何月落有时,日出有时,黑暗依旧。在依旧浓重的黑暗里,江逾白喂沉睡的莫待服下药丸,并将大量灵力送入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