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暗流278(1 / 2)

风雪长安道 舒涓 2180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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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不羁”三个字如静夜里的一声雷,惊得众人大眼瞪小眼!千机阁案卷有记载,此人不满十二岁出道,一把天残刀使得出神入化,沾者必死;十五岁横扫武林,鲜有对手;十八岁自创一套刀剑术,左手剑,右手刀,刀剑合璧,无人能敌;二十五岁练成江湖五大禁术之首的天地和合功,性别可男可女,容貌可老可少,身材可胖可瘦,可在他想要的状态间自由切换,且驻颜有术,长生不老。童不羁性情乖张,害无辜也杀恶人,屠魔也诛仙,是个不问善恶对错,只凭一己喜好行事的怪人,江湖人避之不及。案卷上没记载的,是多年前童不羁杀了水神门下的两名嫡系弟子,被梅染擒获,交与方清歌处置。方清歌爱惜他一身本事,劝他向善。之后,他便投入仙门,不再肆意妄为。在仙界和妖界的战争中,他随军出征,被令狐云骁一剑毙命,毁了灵丹和尸骨,从此世间查无此人。不曾想,竟又出现在这里,还突然发难刺伤了谢轻晗。

方清歌脸色大变:“你真是童不羁?你不是已经死在老狐狸的剑下了么?难不成死的那个不是你?”

“是……又如何?现在梅染不在,尔等还有本事拿我不成?”童不羁跳出范氏兄弟的包围圈,悠闲地抛着那枚干果玩。“我听说十三公子今儿荣登高位,特来瞻仰其风采。又听说你与谢轻晗鹣鲽情深,便想看看他死了你会有多难过。谁知道半道杀出了两个丑八怪,坏了我的好事。”

慕语迟一脸的不应该:“我这两位兄长性情天真,不谙世故,搅了你的兴致真是抱歉得紧。前辈海量,千万别跟我们这些后辈一般见识。”顿了顿,又说:“我与前辈一样,也是一个好奇心重的。我很想知道,你杀轻晗只是一时兴起,还是说他与你有仇,或者是谢家与你有仇?再不然你是受人指使?”

“无怨亦无仇。至于我是不是受人指使、又是受何人指使、目的何在,只要你们中间有人打赢我,我便如实奉告,绝不欺瞒。”童不羁扫视全场,神色傲慢而狂妄。“是你们几个当家的联手么?”

“谢家的事自然由谢家的人了,何须他人插手。”慕语迟解下腰间长笛,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肩膀。“童不羁,我今天收了两个大礼包,心情好,本不想杀人。可是你伤害我夫君在先,辱骂我兄长在后,若是我不闻不问,听之任之,那以后是个人都可以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了。这可不行!说吧,想怎么比?”

童不羁放声大笑,待笑声停止,他已完成了从女到男的转换,身长肩阔,五官周正,是一副耐看的好皮囊。“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凡人想杀我!好,好,好!不愧是十三公子,有胆量!”

“胆量不胆量的倒是其次,我只是觉得人要死一回,才知道生命的可贵。既然没人能让你死,那就由我代劳了。”

方清歌道:“慕掌门,童不羁是仙门中人,你们应该按照仙门规矩比试。若你得手,将他抓去屠魔台,交给本宫处置。”

“我先是江湖人,然后才是碧霄宫的掌门人,而轻晗则是人间界的国君,怎么看这事都不该按仙界的规矩办。童不羁,事关生死,你又身在其中,你说句话。”

“有啥好说的?我与仙界早无瓜葛,你我自愿比一场,管她鸟事!”

“不愧是前辈,行事就是爽利。”慕语迟跨步上前,众人纷纷向后闪退,让出一大片空地来。“刀剑无眼,生死自负。”

“愿赌服输,生死自负!”童不羁既不拔剑也不抽刀,泰然自若地等着对手来攻。

谢轻晗知道慕语迟有孕在身,担心她与别人动武身体吃不消,却又不好出言劝阻,很是焦急。慕语迟看懂了他的担忧,淡淡一笑,以笛代剑,斜刺出去。

一交上手,童不羁才知道十三公子并非浪得虚名。他惊讶于慕语迟在剑术上的造诣,那是已接近神的境界。他再不敢托大,拔出刀剑,认真出招。两人打得天昏地暗,一时难分胜负。众人看得提心吊胆,也越发津津有味。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工夫,慕语迟虚晃一招,翻身落脚在化仙台的栏杆上:“童不羁,照这个打法,你我就是再打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谁高谁低。不如一招定输赢?咱俩各出一招,能接下对方的攻击还能毫发无损者胜出,负伤者输。输者自裁,在场诸位与天地为证。”

“一招?”童不羁打量着慕语迟,笑不达眼底。“一招就一招,难道还怕你不成!”

“你是前辈,你先出招。”慕语迟左手握笛背于身后,右手向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生死之战,不必留情。”

童不羁用上十成功力,使出绝技阴阳剑和六合刀,将身体裹在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刀光中。随后,两股灵力窜出他的手掌心,化作雌雄同体的双头蟒张牙舞爪地左右扑出。汹涌的杀气切断了慕语迟的退路,也将她与场外的人完全分离开来,无人能施以援手。

曲玲珑恨声道:“老东西!胆敢这般算计我姐姐!你给我等着!”

谢轻晗也捏了把冷汗,却道:“没事的!她不会输!”

雪凌寒早已双手蓄力,随时准备给童不羁致命一击。

方星翊见识过童不羁的厉害,也少不了要担心。他见慕语迟嘴角含笑,全然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忽然就放下心来。他想:只要她的笑容还在,她就有办法解决所有的问题。他这么想着,便情不自禁地去看慕语迟笑吟吟的脸,心中越发安宁了。又见谢轻云已紧张的双手发抖,想出言安慰,最后还是忍住了。谁能安慰一个为爱担惊受怕的灵魂呢?

方远逸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底,很诧异小暖的表现。这孩子要么是还没有醒事不知害怕为何物,要么就是见惯了生死所以胆大包天。不然,解释不通他为何会一脸淡定,像个没事人一样。

眼见童不羁跟在那巨蟒身后已双双冲到了面前,本来已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的慕语迟突然就消失了,且气息全无。童不羁天上地下找了几回,连根头发丝都没发现。不知道是慌还是烦,他抻着脖子吼了一嗓子:“要打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躲来躲去算什么?”

黑色的蟒头朝右,红色的蟒头向左,对着空气一顿撕咬。一道寒光闪过,双头蟒的身体从正中间一分为二,化为浓厚的白烟弥漫了比赛场地。紧接着,一根墨绿色的笛子射穿童不羁的脚踝后又消失在烟雾中,和它的主人一样神出鬼没。烟雾越来越浓,众人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只能听见刀剑的碰撞声和童不羁的叫骂声不绝于耳,想来打斗很激烈。

“童不羁,我慕语迟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直脾气,今日就拿你立个规矩。谢家二公子谢轻晗虽身为君王,却不修仙不问道,既没有仙的灵心慧眼,也没有神的未卜先知,武功尚还不及他的侍卫,实在无力对抗魑魅魍魉的伤害。如今他成了我的夫君,我这个做妻子的便有责任护他周全。不管你是人还是仙,是妖还是魔,无故伤他者,死!”慕语迟的声音清越冷彻,掷地有声,宛若天神在下达诛魔的命令,是那么的不容违抗和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