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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蔺妈没明说,这是因为当地有计较,就是假若运输的是瓷器,或者是鸡蛋、油之类的液体,运输中千万不要说莫把瓷器打碎了,莫把鸡蛋碰破了等话语,据说不小心说了可能真的会实现,路途中可能真的会把瓷器打碎或者鸡蛋撞破。
欧阳凯蔺开始朝目连桥走去,因为自己房屋下公路有塌方,要从凉桥侧面小路下去进入公路。
眼看欧阳凯蔺两兄弟走远了,凯蔺妈大声叮嘱:“把钱装好,到洞河要乘船。”
欧阳凯蔺边走边说:“好的,妈,你回去吧,我有哥陪伴,你就放心吧。”
与母亲道别后,两兄弟急匆匆地赶路,刚开始夜行还需要手电照路,到了公路后,虽然黎明前很黑暗,但是走了一段公路后就发现,自己双眼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挑着篮子双眼前视,会看到一条若隐若现的白线,基本能判断公路上的情况,虽然才凌晨4点,但公路平整,大路上空旷无人,走起路来还是比小路轻松,于是就把手电收起来,朝着白线方向飞奔而去。
已经走了约一半的路程,俩兄弟来到红岩口。这条沟较宽,此时正是欧阳凯蔺挑着篮子,他小心翼翼的下到沟底,因为这段路高出沟口很多,假设今后建修桥梁,桥梁高程可能有六七米,跨度可能有近20米。
欧阳凯蔺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开始过沟,这时堂哥拿出手电替欧阳凯蔺照着脚下,刚走两步,脚伸出去准备踩着前面的鹅卵石,没成想,脚一滑,篮子失去平衡,两个篮子“嘭”的一声掉在沟里。
欧阳凯蔺看着堂哥,堂哥也看着欧阳凯蔺。
只听堂哥说:“我来挑。”就从地上挑起篮子继续赶路。
眼见东方现出鱼肚白,周围的山也现出基本轮廓,离洞河越来越近了,心里也开朗起来。
只一会儿功夫,天麻麻亮了,欧阳凯蔺朝周围观察了一下,河对面的人家房屋隐约可见,房顶冒出袅袅青烟。
周围山头可以隐隐看见雾气似白纱一般飘动,四周一片静谧,空气中有股潮味,这是朝露挥发后的气味。空气经过了一晚上的净化,变得特别清新。视线也比白天看得远。
不到8点,两弟兄来到洞河码头,这真是个天然码头,整个码头都是花岗岩,可能是天流江或者是洞河水常年冲刷,码头没有人工改造的痕迹,一整块花岗岩形成了一个自然倾斜的平台,从街道朝下经过一些台阶,就来到码头上,在靠近江水附近,有船工在花岗岩上安装了一些铁环,这是给船下锚的地方。在花岗岩上坐着等船的旅客,欧阳凯蔺他们把篮子放好,也坐下来休息下。
赶了近四小时山路,还真的疲乏了。
刚坐下来一会儿,就听到嗵嗵的声音,朝江中一看,一条木船朝岸边开来。
这是一条机动船,在机动船后边还有很多划桨的小木船,机动船是发往县城的班船,小木船是过江的渡船。
今天是洞河赶集的日子,只见小小渡船上坐着六七人,小船不堪重负,江水都齐船舷了,在机动船搅起的浪花中,小木船就如一叶扁舟,在浪花中起伏飘动,还有激起的水花飞进船中,不知乘船人是怎么想的,欧阳凯蔺简直惊呆了,看着就好像要翻船了,船上的人怎么这么淡定?
这可是江啊。放眼看去,江面有近50米宽。由于位于洞河交汇处,可以看到洞河水汇入天流江时翻滚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