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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跳船,叫人始料未及。
当莫璃璇跑到船边寻人的时候,却发现海水已经淹没了一切,连墨星的一片衣角都看不见了。
她望着漆黑的海水,回想到墨星跳船之前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而且还做出跳船这么危险的事情来,这茫茫大海,他又受了伤,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了。
宫寒羽隔着老远瞧着莫璃璇孤独的背影,恍惚间以为她也要跳下去了,心下还紧张了一番。
还好,她并没有跳下去。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下去,他便看到她放在船栏上的拳头,那拳头攥的紧紧的,似是要把木头扣下来一般。
这般生气,莫不是因为他?宫寒羽心下擂鼓,有些拿不准莫璃璇的心情。
宫寒羽沉吟半晌后收起折扇,然后走到莫璃璇的身边,语气略带紧张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跳下去。”
过了一会儿,一声不大不小的笑声从莫璃璇的嘴里溢出来,暗自嘲讽道:“看来,你又认出我了。”
莫璃璇从船边退了回来,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被故意抹花的脸,然后抬起头,目光直接且冷漠得望着宫寒羽,直把人看得心虚起来,才又说道:“宫少主来得很及时,但好像也没那么及时。”
面对莫璃璇的奚落,宫寒羽虽心中有数,但也只有苦笑相对:“隔了一道海,终究是路远。抱歉,我来晚了……”
“你不必向我道歉。”莫璃璇抬手制止了宫寒羽接下来的话,“我与你母亲不过是做了一场交易。只是属下不懂事办了错事罢了。但我终究是遵守了与你母亲的约定,救了你父亲一命,所以我不算违约。还请你将此间事详细得告知你的母亲,莫要错误了我”
宫寒羽立马点头应道:“放心。我会如实相告,绝不会让她再找你麻烦。”
此话一出,莫璃璇便知道他知道是他母亲设计陷害了她,但是他如此紧张得讲话,却叫她心里有些气恼。
这般气恼着,再看宫寒羽脸上那认真认错的表情,莫璃璇便忍不住想要骂人:“我想司竹应该告诉了你我的身份,你居然还能如此与我平静地对话?宫寒羽,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我……”
宫寒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都如此小心翼翼了,居然还会莫名其妙得挨骂。
可是看上去,好像骂人的人比被骂的人还要生气啊!
不过,莫璃璇的问题其实并不难让人理解,甚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宫寒羽也早有定论。
“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我不会迁怒于你。你大可放心。”
什么?迁怒?
莫璃璇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来:“你以为你是谁。你的迁怒我会怕吗?你大可向我寻仇,我莫璃璇随时应战。”
撂下狠话之后,莫璃璇转身就要飞走,却被宫寒羽眼疾手快地给拉住了。
“这是海上,你要去哪儿?”
“不用……”你管。
话未说完气未消,一个匆忙跑来的船工突然大喊少主,打断了莫璃璇的话。
“少主,不好了,庄主结冰了。”
“什么?”
大事不妙。
宫寒羽立刻施力拖拽着莫璃璇的手腕往船舱里走,一是怕她偷偷的跑走,二是希望她可以救人。
莫璃璇如今内力尚未恢复自然抵不过内力深厚的宫寒羽,而且她也想去瞧瞧宫舞墨,于是挣扎不开便只能随他去了。
待二人来到宫舞墨的房间,便感觉如坠冰窖,一股冷风吹来几乎把鼻子给冻住,好在二人有内力护体,尚可自保。
只是屋内却无法保全了,那床榻和地面已经结了一层冰霜,而宫舞墨就仿佛刚从雪堆里挖出来一般,满身的雪花冰晶,乍然一看还挺漂亮。
好看归好看,却是要人命。
他二人不过才来了几须臾的时间,那床下的冰霜便又往外蔓延了三尺。
宫寒羽见状立刻把莫璃璇拽到身后,然后推掌释放内力。
属于阳刚之气的内力刚一出现,莫璃璇便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地落在身上,让人很是舒服。
接着,她便看到那床榻上的冰霜开始慢慢融化。
莫璃璇瞧着宫舞墨的身上冰霜渐融,适时开口道:“趁现在,用你的内力去化解你父亲身上的寒气。切记,徐徐图之,不要操之过急。”
有莫璃璇的指导,宫寒羽便知道如何做了,很快宫舞墨身上的寒冰不再蔓延生长,屋里的冰霜也都消失不见了。
“罗大夫呢?快去叫来。”宫寒羽刚一收功便立马朝外喊人。
“老夫在这儿呢!”
一个瘦瘦高高的小老头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后,听到宫寒羽的一声呼喊便立刻跳了出来,话不多说便跑进屋里给宫舞墨把脉。
“如何?”宫寒羽殷切期盼道。
罗大夫闭着眼睛没有答话,随着诊脉的时间变长,他眉头锁得越紧,许久才收回手,摇头叹气道:“脉象时缓时急,内力忽高忽低,这等情况我治不了,恐怕要寻一位当世名医才能有救了。”
宫寒羽兀自琢磨道:“看来得去一趟药王谷了。”
莫璃璇摇摇头:“单去药王谷可不行。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居然能抵挡得住寒冰内力?”
宫寒羽坦言道:“此乃沐春心经,师承毛妙言,他算我半个师父,而世人很少知道,他其实出自少林。”
“原来如此,那就说的通了。”莫璃璇终于解开了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难题,遂点头道:“我师祖的内功心法原也源自少林。你去药王谷之前,需先走一趟少室山。”
“好。”宫寒羽点头,然后大声吩咐屋外的手下道:“去通知船老大,加速前进,赶往望江城。”
望江城比临海城更靠近少室山一些,若顺风疾行四天后便能到达。
而在改行船路线之前,宫寒羽先派了一艘小船和两个人陪司竹返回南琼岛去给叶荨报信。
在这四天里,为了延续宫舞墨的生命,宫寒羽和莫璃璇轮番为其疗伤。
宫寒羽是压制宫舞墨体内的寒气,而莫璃璇则是吸取宫舞墨体内的寒气,二人定期轮换,配合得倒也得宜。
可是,临到望江城的时候,宫舞墨体内的内力却突然压制不住了。
于是,莫璃璇不得不跟随宫寒羽一起前往少室山。
而这几天,莫璃璇的内力损耗几乎无法正常恢复,为了保下自己的小命,她不得不冲击冰魄寒梅录的第六重,加快内力的恢复,以达到损耗持平。
水路改陆路,马不停蹄得一连走了四日才到了少室山。
少林寺乃佛门清修之地,自从多年前鬼道子闯入杀人之后便一直有佛门高僧把守在少室山山门,为的就是防止贼人再次闯入祸乱少林寺秘宝。遂,一般人无法靠近少室山山门。尤其是目的不明的江湖人,更是无法跨越山门一步。
所以,当宫寒羽驾车刚到山门脚下的时候,便看到有三个僧人手持戒棍严阵以待,很显然是已经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