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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甬道中的空间裂痕,最终在墨渊倾尽全力、调动残余地脉之力的镇压,以及岳擎天带人布下的多重隔绝结界下,被艰难地、暂时地“缝合”了起来。说是缝合,更像是用最粗糙的手法,强行将破碎的“镜子”碎片粘合在一起,边缘依旧残留着细微的、不稳定的幽绿纹路,时不时会渗出丝丝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提醒着众人这里曾发生过什么。这片区域被彻底划为禁区,严禁任何人靠近。
墨渊在完成封印后,彻底力竭昏迷,被紧急送回医庐。岳擎天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依旧强撑着处理后续事宜——清点伤亡(幸好追击队伍都在外围,核心战力损失不大,但瓮城那边因自爆探子和最初幽影利爪的冲击,有数十名守卫和部分难民不幸罹难),安抚城中因再次遇袭而惊惶的人心,加强全城戒严,尤其是对石锋等真正难民的进一步甄别与监控(虽然幽影探子已除,但难保没有其他潜伏者)。
炎曦的状态最为复杂。她同样伤势不轻,强行催动涅槃之力与本源精血,让她本就未愈的身体雪上加霜。但她拒绝了立刻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城心塔顶层。她没有去看望墨渊,也没有去处理具体事务,只是独自一人,再次站到了那扇可以望见地脉入口的窗前。
夜色已深,银灰色的光雨早已停止,只有冰冷的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为伤痕累累的天云城披上一层惨淡的银装。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枚刚刚凝聚出来的、由最精纯的赤金色火焰与一丝银灰色流光交织而成的奇异符印。符印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温暖、纯净、守护的气息,以及一缕…极其微弱的、与地脉深处那波动同源的时空余韵。这是她方才在镇压空间裂痕、感知到那股波动时,以自身涅槃后的新生炎凰之力,结合那一丝共鸣,下意识凝聚而成的。她不知道这符印有何具体用处,但直觉告诉她,这或许…能用来守护什么,或者,建立某种联系。
“是你…对吗?”她对着窗外黑暗中的地脉方向,无声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指尖抚过那枚温热的符印,感受着其中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
“你还在…以某种方式…存在着。”
“虽然很微弱,虽然…或许你自己都已无法感知。”
“但你最后…还是回应了。”
“为了…保护这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悲痛,而是混杂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难以言喻的心疼,以及一种沉甸甸的、更加坚定的决心。她终于确认了,那渺茫到极致的希望,并非虚无。那个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天云城黑暗的人,他的灵魂之火,并未完全熄灭。哪怕只剩一缕余烬,一粒深埋地心的种子,他也依然在,依然在顽强地对抗着消亡,甚至…在本能的层面,依旧想要守护。
但同时,更深的忧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幽影最后引爆“虚空道标”引发的空间波动,加上聂离那缕本能波动被激发后的“回应”,这两者叠加,产生的时空涟漪,很可能已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地指向了天云城,指向了地脉深处!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主祭”,此刻恐怕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信息——“神印”(时空妖灵之书)波动的确切源头与大概强度!
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临的,恐怕就不是一个或几个探子,而是…真正的、雷霆万钧的打击!可能是那位“主祭”亲自降临,也可能是他麾下更强大的“虚空追猎者”军团!而以天云城目前的实力…
炎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如万古寒冰般的冷静与决绝。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在他下一次受到侵扰,或者…在敌人真正到来之前,变得更强,为天云城,也为他…赢得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奇异符印,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既然他的灵魂以时空与混沌之力为“茧”,在缓慢淬炼修复。既然自己的涅槃之力,似乎能与之产生特殊的共鸣。既然天云城的地脉,依旧残存着混沌星力与他的气息…
那么,是否可以…以这枚融合了自身涅槃之力与时空共鸣的符印为“引”,以地脉为“桥”,为他构建一个更稳定、更隐蔽、甚至能加速其恢复的“守护之茧”?同时,这“茧”或许也能成为一道更强的屏障,隔绝外界对那缕波动的探测?
风险极大。可能会干扰他自身的淬炼过程,甚至可能因能量冲突而对他本就脆弱的灵魂真灵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也可能引来地脉能量的反噬,或者提前暴露。但她别无选择。被动等待,只会让天云城和他一同在未来的风暴中被碾碎。
“聂离…”她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向虚空中的存在诉说,也仿佛在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守护你留下的…希望。”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将手中的奇异符印小心地贴在眉心,以其为媒介,将自身微弱的灵魂感知,缓缓沉入脚下的大地,尝试着与那残存的地脉能量,与那地心深处微弱到极致的波动,建立一种更加深层、更加主动的…连接。
与此同时,在无比遥远、超越了正常时空概念的某个黑暗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