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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潜入者最好的帷幕。四道黑影在崎岖的山地与稀疏的林地间穿行,迅捷如风,落地无声,正是聂离一行。他们刻意避开了大路与已知的巡逻路线,凭借着杨烈这位顶尖斥候的经验与聂离强大的灵魂感知,在复杂的地形中精确地朝着嚎风谷方向突进。
距离光辉之城越远,空气中弥散的、来自“大墟”的混乱能量与荒蛮气息便越发明显。奇形怪状、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植物开始出现,偶尔有体型庞大、气息凶戾的变异妖兽阴影在不远处掠过,但都被四人提前感知并巧妙避开。聂离分发下去的“墟隐符”已经激活,散发出的、模拟“大墟”混乱波动的隐匿光罩,将他们与周围狂暴的环境初步融为一体,极大地降低了被那些对能量敏感的生物发现的概率。
杨烈在前方探路,他的身形几乎与阴影不分彼此,每一次停顿、观察、选择路径都精准而高效。石刚紧随其后,步伐沉稳,如同移动的堡垒,警惕地感知着地面与四周的震动。林影则游走在侧翼,纤细的身影时隐时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任何可能的人为痕迹或陷阱。聂离居中,灵魂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最大范围张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流动、生命气息以及…那令人不安的黑暗腐朽感。
越是靠近嚎风谷,那股黑暗腐朽的气息便越是浓郁,如同无形的瘴气,弥漫在空气中,连“墟隐符”都无法完全隔绝,带来阵阵阴冷与恶心感。与此同时,那永不停歇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罡风呼啸声,也开始隐隐传来,由远及近,如同巨兽的喘息。
“大人,前方十里,进入嚎风谷外围警戒区。能量乱流指数急剧上升,地面开始出现裂痕与不稳定的能量喷泉。”杨烈的声音通过“墟隐符”内置的微弱传音功能,直接在聂离耳中响起,清晰而稳定。
“收到。放慢速度,注意隐蔽。林影,重点搜索我们之前失联的监控点附近,看是否有残留痕迹或线索。”聂离冷静下令。
“是。”林影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左侧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
四人速度放缓,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穿越着嚎风谷外围这片被狂暴能量肆虐的土地。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缝,有些深不见底,向外喷吐着灼热的气流或冰寒的霜气;扭曲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鞭子,在空中抽打出刺耳的尖啸,偶尔碰撞,便迸发出危险的电弧或空间涟漪。聂离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结构已经开始变得脆弱和不稳定,难怪“定向破空符”在这里的效果要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发灾难。
“发现血迹,和战斗痕迹。”很快,林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在我们东侧监控点原址西南约三百米处,一处背风的岩缝。血迹已干涸发黑,呈喷溅状,符合利器或能量刃切割伤。岩壁上有三道极深的爪痕,非已知妖兽或兵器造成,残留有强烈的黑暗腐朽气息,与‘虚空幽金’碎片类似,但更驳杂狂暴。现场有微弱的空间扭曲残留,疑似有短距离空间传送或物体被强行拖入空间的迹象。未发现尸体或随身物品。”
聂离心中一沉。爪痕?黑暗腐朽气息?空间扭曲?这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之一——失联的队员很可能遭遇了某种非人形的、掌握着黑暗与空间力量的恐怖存在,并被其拖走或当场击杀。
“继续前进,目标,嚎风谷核心区域,紫光爆发点。”聂离的声音没有波动,但熟悉他的杨烈和石刚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冰冷杀意。
四人绕过那片不祥的现场,继续向谷地深处潜行。罡风越来越猛烈,裹挟着砂石和混乱能量,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墟隐符”的光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光罩光芒明灭不定,消耗急剧增加。聂离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以混沌时空之力加固隐匿效果,并引导部分混乱能量平顺流过,减少冲击。
地形也变得越发险恶。两侧是高耸入云、被罡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峭壁,脚下是深不见底、被灰蒙蒙能量雾气笼罩的峡谷。唯一可通行的,是峭壁上开凿出的、狭窄而崎岖的天然石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攀爬。狂暴的罡风在此形成回旋,稍有不慎便会被卷下深渊。
杨烈的斥候经验与石刚的沉稳发挥了巨大作用。前者总能找到最安全、最隐蔽的路径,后者则在最危险的段落,以“岩甲”神通固定身形,为同伴提供稳固的支点。林影则如同幽灵,在峭壁的阴影与凸起间灵活移动,提前预警上方的落石或潜伏的小型变异生物。
聂离跟在最后,他的灵魂感知穿透重重能量乱流与罡风,极力向峡谷深处延伸。黑暗腐朽的气息如同粘稠的墨汁,越来越浓,几乎要化为实质。而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他捕捉到了…微弱的、有规律的能量脉动,以及…隐约的、非自然的符文光晕!
是黑暗圣殿的仪式现场!而且,似乎仍在运转!
“停。”聂离忽然出声,四人立刻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岩台上伏低身形。
“正前方,约五里,峡谷转向处下方。有强烈的黑暗能量聚集,以及…空间异常波动。”聂离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穿透昏暗的能量雾气,“杨烈,你和我,抵近侦查。石刚、林影,你们留在此处建立临时观察点,隐蔽好,随时准备接应或预警。如果我发出紧急信号,你们立刻按计划撤退,不要犹豫。”
“大人!”石刚低呼,显然不放心聂离只带杨烈前去。
“这是命令。”聂离不容置疑,“那里的空间波动很混乱,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杨烈的隐匿能力最强,配合我行动最合适。你们守住退路,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