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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无岁月。
那片奇异的、充斥着原始混沌母气的“泡沫”空间,仿佛永恒地凝固在一种静谧而原始的流淌中。中央,那枚灰扑扑的巨茧,依旧在按照某种亘古的韵律,微弱而坚定地搏动着。茧内,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已模糊,只有最本源的混沌在流淌,在重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千万载,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巨茧的搏动,忽然,极其轻微地,加快了一丝。
紧接着,又是一丝。
搏动的频率,开始以一种难以察觉、却不容置疑的速度,持续地、缓慢地提升。
茧的内部,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被混沌母气浸润、包裹、重塑的躯体,似乎终于完成了某种临界的积累与质变。
首先“醒来”的,是意识。
并非清晰的、完整的、带着记忆与情感的“自我”意识。而是一种混沌的、懵懂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感知。
聂离(或者说,这具正在新生躯体中的核心存在),“感觉”到自己被温暖、厚重、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液体”所包裹。这“液体”滋养着他,保护着他,却也禁锢着他。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破开”、渴望“接触外界”、渴望“存在”的原始冲动,在这懵懂的意识中滋生、萌芽,并迅速变得强烈起来。
这冲动,并非来自他过往的记忆与意志(那些记忆与情感,此刻如同被封印在意识最深处,模糊不清),而是这具在混沌母气中“重塑”的身躯,与那融入其中的混沌星核本源、涅槃余烬、时空妖灵之书印记之力结合后,产生的、对新生的本能渴望。
随着这股渴望越来越强,巨茧的搏动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茧的内壁,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呼吸般的起伏。
那缓缓流转的混沌母气,也开始以巨茧为中心,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向内旋转的漩涡,仿佛在为最后的“破壳”积蓄力量。
时间,在加速流逝。
终于,在某个无法度量的“时刻”。
嗡——!
巨茧内部,聂离那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眸,在混沌的包裹中,猛地,睁开!
眼中,并非往日的深邃星空,亦非受伤时的暗淡无光,而是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混沌生灭、时空轮转奥秘的…
混沌之色!
就在他睁开眼的刹那!
他体内,那原本只是本能流转的、融合了混沌母气、星核本源、涅槃余烬、时空印记之力的全新力量,仿佛被瞬间点燃、激活!以一种沛然莫御、霸道绝伦的姿态,轰然爆发,顺着新生躯体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疯狂运转!
与此同时,灵魂深处,那时空妖灵之书的银灰印记,也光芒大放,与这新生的混沌力量交相辉映,彼此共鸣、融合,散发出一种凌驾于寻常力量之上的、威严而神秘的气息!
“呃…啊…!”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压抑了无尽岁月、从灵魂最深处迸发而出的嘶吼,穿透了厚重的茧壁,在这片寂静的混沌空间中回荡!
伴随着这声嘶吼,聂离抬起了手臂——那是一条线条流畅、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却又隐隐透着混沌光泽、皮肤下仿佛有星辰与火焰纹路若隐若现的手臂。
他握拳。
五指收拢的瞬间,周围的混沌母气都为之一滞!拳头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扭曲与嗡鸣!
力量!
前所未有的、浩瀚如星空、厚重如大地、灵动如时空、却又纯粹如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这力量,远远超越了他进入嚎风谷之前的巅峰状态,甚至…让他感觉,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武王境力量,在这股新生的力量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这不是简单的境界提升,而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跃迁!是在混沌母气中,以自身残存的一切为基,经历了一次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混沌重塑!
“破!”
聂离喉咙中,发出一声简短、有力、不容置疑的低喝。
他挥拳。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调用任何复杂的法则。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朝着上方厚重坚韧的茧壁,狠狠轰出!
拳头之上,混沌色的光芒内敛,却仿佛压缩了一个世界的重量与爆发力!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震撼灵魂的巨响,在这片混沌空间炸开!
那不知经历了多久混沌母气温养、坚韧无比的灰扑扑巨茧,在聂离这返璞归真的一拳之下,应声而破!
并非被打穿一个洞,而是整个茧壁,如同被内部爆发的洪荒之力从中心彻底撑爆!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然后又在飞散的过程中,迅速消融、回归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融入周围的环境。
束缚尽去!
聂离的身影,终于彻底显露出来。
他站立在混沌气流的中心,赤身,黑发如瀑,自然披散在肩后。身躯修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仿佛由天地最精华的物质雕琢而成,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莹润的混沌光泽与内敛的恐怖力量。
他的面容,依旧俊朗,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与沧桑,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眸,混沌之色缓缓流转,平静时如同万古深潭,深邃无波;锐利时却又仿佛能洞穿虚空,看破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