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光屏上的分子结构图还在旋转,显得有些尴尬。
医务室的空气又一次凝固,连仪器的声音都仿佛低了几分。
“行了,论文不重要。”
法尔克终究是耐不住这份寂静:“你就说人话,他这情况·····”
“这怎么能不重要!”
只是法尔克还没说完,就听霍夫曼的音调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那篇论文证明了,经历过极端濒死应激的人,交感神经阈值会发生永久性重塑!”
“你冷静一下,冷静,你是科研人员来着,要冷静。”
法尔克被普雷斯塔·霍夫曼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这家伙可是战舰里唯一一个‘主治医师’,可别玩儿坏了。
“我····呼,你说的对。”
普雷斯塔·霍夫曼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普通人肾上腺素能受体密度是每平方微米120-150个,卢克是682个,这不是天生的,是极端应激诱导的受体增殖。”
“而现实中,经历过临床死亡抢救的患者,这类受体密度会提升2-3倍,卢克的情况,相当于把这种‘应激重塑’推向了已知理论的极限。”
“受体多就能扛住八倍激素浓度?”
卡琳皱着眉。
“不止受体,还有线粒体。”
霍夫曼说着转身切换了终端的资料:“正常肌细胞线粒体的氧化磷酸化效率是40%左右,卢克的能达到87%,这是关键。濒死状态下的缺氧应激,会激活细胞内的HIF-1α信号通路,理论上就能诱导线粒体重塑,只是普通人的重塑程度微乎其微,卢克的身体,等于在某次‘死亡经历’中,完成了一次自然的‘线粒体超频改造’。”
卡琳皱眉:“死亡经历?”
“难道是那次?”
法尔克则是眼神微眯,想到了不久前卢克登上阿尔姆斯·狂刃的场景。
“那次?你知道?”
霍夫曼两眼一亮,直接凑了过去。
“不知道,没听过,你继续,别烦我!”
法尔克一看差点儿没吓死,这要继续开展其他话题能被这家伙急死。
“你····”
“你特么不说老子走了!”
法尔克直接打断。
“·····好吧”
霍夫曼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其实这只是我的推测,但从生理指标来看,他的身体必然经历过足以触发‘生存代偿机制’的极端创伤。这就能解释能量供给的问题,普通人体内糖原最多支撑3倍强度的爆发,卢克的线粒体效率 被激活的卫星细胞,构成了‘双重供能系统’,卫星细胞不仅修复肌肉,还能直接分解自身糖原供能,这在骨骼肌研究中是有理论依据的,只是从未在人体上观察到如此彻底的激活。”
“我说的十倍增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基于我这几天构建的叠加效应。”
霍夫曼说着调出一个公式模型:“受体密度提升5倍,线粒体效率提升2倍,再加上神经突触的改变,他的神经递质释放量比常人多3倍,突触间隙宽度减少40%,信号传导速度提升1.8倍。这些因素叠加,再加上应激状态下的注意力聚焦,综合表现出‘十倍增幅’是符合理论推导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骤然沉了下去:“但所有理论极限都有代价,而且他的情况带有‘极端应激 个体基因易感性’的偶然结合,基因序列里有一段罕见的HIF-1α增强子突变,这让他在濒死或某种特殊阙值下,能更高效地启动应激重塑通路,这不是超能力,是人类生物学潜能的一次‘意外绽放’,但绽放的代价,可能是生命的快速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