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国贼是自己的父亲呢?
自己该怎么办?
“他们不是来向你寻求一个交代的。”
菲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他们永远相信你。”
“可他们想要一个答案”
西拉斯低着头,握着餐具的手掌捏紧。
这些军官们是来寻求答案的。
这个答案不是为什么会这样。
而是····未来该怎么走。
可是我该怎么回答他们?
我难道要告诉他们,你们的国王,我的父亲背弃了你们,背叛了特洛伊么。
不。
这个答案其实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
他们想要的是······
想要的是·····
“我·····怀孕了。”
菲娜的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会议室里凝滞的空气,也骤然打断了西拉斯的思绪。
猛地抬头。
西拉斯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菲娜那张温婉的脸。
迎着他骤然锐利的目光,菲娜轻轻垂下眼帘,纤白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小腹,眼底漾开的是一片柔软的、近乎虔诚的光。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西拉斯的声音发紧,身体僵硬得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目光死死锁在她的小腹上。
“两个月了。”
菲娜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两个月·····”
西拉斯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没有半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反倒是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笼罩,他猛地攥紧拳头,急促追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菲娜怀孕了。
他要有孩子了。
这本该是能让任何一个男人欣喜若狂的消息,此刻却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峰,轰然砸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菲娜不是他的妻子。
当然,并非他身边有其他女人,事实上,他至今孑然一身,从未有过婚约。
菲娜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是他荒芜的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他无法接受。
他竟连给她一个名分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给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自由合众联邦对特洛伊星港的觊觎,从来都不是秘密。
这片坐拥近亿人口的殖民卫星群,是联邦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
可若动用武力强攻,代价太大,甚至还有可能打碎殖民卫星群,得不偿失。
既然明枪易躲,那就暗箭难防。
血脉,从来都是最隐蔽也最致命的武器。
联邦的唐纳德家族继承人执意要与索菲亚联姻,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索菲亚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拥有特洛伊王位的合法继承权。
他们为何不选他?
只因他是特洛伊的大王子,是板上钉钉的王位继承人,是从血脉到立场,都绝无可能倒向特洛伊之外的、最顽固的壁垒。
而想要为索菲亚的孩子铺平继承之路·····那么挡路者,注定只能成为牺牲品。
“这个,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西拉斯的心脏被恐惧攥紧时,菲娜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怎么会不重要?你····”
西拉斯急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