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地脉是什么？

林默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就在脚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淌，像沉睡的河流，厚重、古老、充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

他伸出意识，像伸出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触碰那股流淌的“河流”。

嗡——

大脑深处传来一声低鸣。

不是声音，是震动。从脚底传来，顺着骨骼向上蔓延，震得他牙齿发颤。与此同时，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像沙子一样从四周流过来，包裹住他的脚踝、小腿……

“灌木丛里有人！”

手电光束猛地照过来，刺得林默睁不开眼。他能看见两个黑色身影扑过来，手臂张开，手指几乎要抓住他的衣领。

就是现在！

林默用尽全身力气，将意识狠狠“按”进脚下那股流淌的河流里。

下沉！

身体骤然失重。

泥土不再是固体，而是粘稠的、半流质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挤压着胸腔，挤压着耳膜。林默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沼泽的石子，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下沉去。

但他能“看”见——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感知。上方两米处，两个安保人员扑了个空，撞进灌木丛，枝叶哗啦作响。更上方，王烁正快步朝这边跑来，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询问声。

继续下沉。

三米。四米。

压力越来越大。林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呻吟，肺部像被两只大手狠狠攥住。他需要空气，需要光，需要……

不。

不能上去。

他强迫自己保持那个“下沉”的意念，同时尝试移动。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而是向前——朝着远离医院的方向。

动啊。

动起来！

意识再次触碰地脉。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条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细流，在土层深处蜿蜒流淌，方向大致朝西。很细，细得像头发丝，但它是活的，它在流动。

林默试图让自己的“下沉”顺着那股流动的方向。

成功了。

身体开始缓慢地横向移动，像一条在泥浆中蠕动的虫。速度很慢，慢得令人绝望，每移动一米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量。而且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某种东西正在快速流失——不是体力，是更本质的东西，像是……生命力？

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