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的脚步声在隧道中回荡,渐渐远去。但探测器的“滴滴”声依旧清晰,而且……频率在变化。
林默心头一紧。
对方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在周围区域进行网格化搜索。探测器的反应范围可能有限,但搜索密度很高。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必须离开这里。
但不是随便选一条路。
林默闭上眼睛,再次催动地脉感知。
这一次,他不再寻找“淤积点”,而是感知地气的“流向”和“浓度”。地气在大地中流动,就像空气在大气中流动一样,有主流,有支流,有湍流区,也有平静区。那些地气稀薄、流动紊乱的区域,往往意味着地质结构复杂——可能是断层带、破碎带,或者是人类建筑密集、各种管道电缆交错的地方。
这些地方,对能量探测的干扰最强。
就像在无线电信号密集的区域,单一一台设备的信号会被淹没一样。
感知展开。
以他为中心,半径大约二十米的范围,地气的“图像”在脑海中浮现。虽然模糊,但足以分辨方向。正前方的主渠,地气流动相对平缓,浓度中等——那是追兵来的方向,不能去。左侧一条支渠,地气稀薄但流向明确——可能通向更深的区域,但风险未知。右侧……右侧的地气流动极其紊乱,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各种微小的涡旋、逆流、停滞点交错在一起。
就是那里。
林默睁开眼睛,身体开始向右侧移动。
砖石墙壁的质感从粗糙的红砖变成了更致密的水泥。他穿过一道墙壁,进入了一个狭窄的空间——似乎是某个废弃的管道井。井内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潮湿的泥土味,脚下堆积着厚厚的淤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的声响。井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摸上去滑腻冰凉。
探测器的“滴滴”声从左侧传来,距离大约十米。
林默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他像一条游走在泥土中的蚯蚓,顺着管道井向下,穿过一道破损的混凝土隔板,进入了一条更狭窄的通道。这里不是正规的下水道,更像是某个老旧建筑的地基缝隙。通道两侧是裸露的岩石和混凝土碎块,头顶有粗大的电缆穿过,绝缘皮已经老化开裂,露出里面铜色的线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