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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三年秋,龙国的秋意漫过疆域,从北疆草原蔓延至西域戈壁。太极殿内,龙昭正翻阅着安西郡郡守上报的奏折,指尖在“粮种歉收、部族异动”的字句上反复摩挲,神色渐沉。自设立安西郡、任命原玉门关守将秦烈为郡守已过半年,西域商道虽日渐繁荣,但安西郡下辖的楼兰、龟兹旧地,却接连出现治理难题。
“陛下,安西郡急报,楼兰旧族首领楼兰烈,暗中联络龟兹残余势力,以‘龙国粮种不适西域水土、郡守苛政’为号,煽动部族百姓囤积粮草,抗拒缴纳赋税,甚至扣押了农工司派去指导耕作的技术人员。”内侍捧着密报快步而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龙昭展开密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楼兰烈是前楼兰国王楼兰彻的叔父,素来对龙国统治心怀不满,此次借粮种歉收发难,显然是想挑拨西域百姓与龙国的关系,伺机作乱。“传太宰龙弈琛、太师魏庸、王后凤书瑶入宫议事!”
半柱香后,三人陆续抵达。龙弈琛一身铠甲,腰间佩剑未卸,显然刚从军营巡查归来,手中攥着军务司监测的西域兵力异动图;凤书瑶身着朝服,带来了农工司关于西域粮种的检测报告;魏庸则手持一卷安西郡户籍名册,神色凝重。
“诸位,楼兰烈煽动部族作乱,扣押我方技术人员,抗拒赋税,此事若处理不当,恐引发西域连锁反应。”龙昭将密报掷于案上,语气沉冷,“秦烈虽勇武,却不擅治理部族事务,如今安西郡人心浮动,需尽快拿出对策。”
龙弈琛率先上前,指着兵力图分析:“陛下,楼兰烈已聚集三千余部族兵,驻守在楼兰旧都郊外的罗布泊一带,扣押了十余名农工司技术人员作为人质。其兵力虽不多,但西域部族民风剽悍,且熟悉戈壁地形,若贸然出兵,恐伤及人质,且会激化与西域百姓的矛盾。”
他顿了顿,补充道:“臣建议,兵分两路:一路由臣率领五千轻骑,进驻安西郡治所,威慑楼兰烈势力,防止其扩大叛乱;另一路由王后出使安西郡,亲自安抚部族百姓,查明粮种歉收原因,解救被扣押的技术人员。同时,令秦烈严查郡府官员,若有苛政扰民之事,即刻查办,以平息民怨。”
“太宰此策稳妥,需兼顾安抚与惩戒。”魏庸捋着胡须补充,“老臣认为,楼兰烈作乱的根源,一是粮种不适引发百姓不满,二是旧族势力不甘失势。我们可一方面更换适配西域水土的粮种,派农工司专家重新指导耕作;另一方面,拉拢西域中立部族,孤立楼兰烈,同时晓谕楼兰彻,令其出面劝降叔父,若能成功,可加重用,以瓦解旧族势力。”
凤书瑶点头附和,展开粮种检测报告:“陛下,农工司已查明,此前调拨的粮种为中原旱地品种,确不适宜西域戈壁绿洲的盐碱地,导致收成减产三成。臣妾已令X研究院加急调配耐盐碱的改良粮种,三日内便可启程运往西域。另外,臣妾愿出使安西郡,带着粮种与农技人员,亲自到部族营地宣讲新政,解救被扣押人员,同时联络鄯善、于阗两国,协助压制楼兰烈势力。”
她进一步细化:“臣妾还将带巡查司官员同行,严查秦烈郡守府的政务,若确有官员苛政敛财,一律就地查办,以正视听。同时,对安分守己的西域百姓,额外发放粮种与农具,让其切实感受到龙国的安抚之意,从根源上瓦解楼兰烈的煽动基础。”
龙昭沉吟片刻,当即拍板:“准奏!龙弈琛任安西都护,率五千轻骑前往安西郡,威慑叛乱势力,统筹边境防御;凤书瑶率使团出使安西郡,负责安抚百姓、解救人员、查办苛政官员;魏庸太师留守王城,统筹粮草调配与中原政务,同时联络前楼兰国王楼兰彻,令其前往安西郡劝降。务必在一月之内,平息安西郡风波,稳固西域治理。”
政令下达后,各方迅速行动。龙弈琛返回军营,抽调五千精锐轻骑,配备改良连弩与便携投石机,任命副将李威随行,三日后启程前往安西郡。凤书瑶则着手筹备使团,挑选熟悉西域风俗的巡查司官员、农工司技术专家,携带耐盐碱粮种、改良农具与安抚物资,与龙弈琛同日出发。
魏庸则召见前楼兰国王楼兰彻,晓以利害:“楼兰烈作乱,若不能及时平息,不仅会连累楼兰部族,还会让龙国对楼兰氏失去信任。你若能劝降叔父,陛下便任命你为安西郡副郡守,协助秦烈治理楼兰旧地,保留楼兰氏的体面与利益。”楼兰彻本就对叔父的鲁莽行为不满,闻言当即应允,次日便带着亲信,奔赴安西郡。
三日后,龙弈琛率领轻骑抵达安西郡治所龟兹城,郡守秦烈连忙出城迎接。秦烈身材魁梧,满脸愧疚:“都护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及时察觉楼兰烈的阴谋,还让官员苛政扰民,引发百姓不满,罪该万死!”
龙弈琛面色严肃,沉声道:“郡守先起身吧。当务之急是平息风波,解救被扣押人员。即刻传令,整顿郡府官员,交出苛政敛财者,听候巡查司查办;同时派斥候密切监控罗布泊一带的楼兰烈势力,摸清人质关押位置,切勿轻举妄动。”秦烈连忙应声,立刻着手整顿郡府。
同日午后,凤书瑶率领使团抵达龟兹城,与龙弈琛汇合后,当即带着粮种、农具与巡查司官员,前往楼兰旧都郊外的部族营地。此时的营地内,楼兰烈正召集部族首领议事,帐外百姓围着被扣押的农工司技术人员,神色激动,不少人手持农具,高呼“归还粮种、罢免郡守”的口号。
凤书瑶抵达营地外,令随从放下粮种与农具,独自走进营地。楼兰烈见凤书瑶孤身前来,眼中闪过惊疑,冷声道:“安西王后不在龙阳城享清福,跑到我西域部族营地,莫不是来劝降的?”
凤书瑶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围观百姓,声音清晰:“楼兰首领,龙国此次前来,并非劝降,而是为了解决粮种问题,安抚百姓。此前调拨的中原粮种不适宜西域水土,导致收成减产,是龙国考虑不周。今日我带来了耐盐碱的改良粮种,可使产量提升五成,同时派农技专家指导大家耕作,确保来年丰收。”
她挥手示意随从抬上粮种,继续道:“另外,龙国已查明,郡府官员苛政敛财,欺压百姓,现已下令严查,涉事官员一律查办。龙国推行新政,并非要剥夺西域百姓的利益,而是要让大家安居乐业,共享贸易与耕作之利。若你们释放被扣押的技术人员,归顺龙国,龙国将额外发放农具,减免楼兰部族一年赋税。”
百姓们看着改良粮种,又听闻要查办苛政官员、减免赋税,神色渐渐动摇。一名年长的部族长老上前一步,躬身道:“王后娘娘,若龙国真能兑现承诺,我们便愿意归顺,不再跟随楼兰烈作乱。”
“长老放心,龙国向来言出必行。”凤书瑶点头应道。楼兰烈见状,怒不可遏,拔剑指着长老:“老匹夫,你竟敢背叛部族!今日谁若敢归顺龙国,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此时,楼兰彻带着亲信闯入营地,对着楼兰烈大喝:“叔父,你醒醒吧!龙国势大,西域诸国皆已归顺,你仅凭三千部族兵,根本无法抗衡。若执意作乱,只会连累整个楼兰部族!陛下已许诺,若你放下武器,归顺龙国,便赦免你的罪责,让你协助我治理楼兰旧地。”
楼兰烈看着侄子,又看看周围动摇的百姓与首领,心中又怒又急,却深知大势已去。他长叹一声,扔下长剑,对着凤书瑶躬身道:“我愿归顺龙国,释放人质,从此不再作乱。”随后,楼兰烈下令释放被扣押的技术人员,解散部族兵,归顺龙国。
凤书瑶当即下令,发放改良粮种与农具,派农技专家留在营地指导耕作;巡查司官员则随秦烈返回郡府,查办了三名苛政敛财的官员,将其押回王城问斩。龙弈琛则率领轻骑,在楼兰、龟兹旧地巡逻,安抚百姓,同时加固戈壁绿洲的防御工事,防止残余势力反扑。短短十日,安西郡风波便彻底平息,西域百姓安居乐业,粮种改良与耕作指导工作稳步推进。
与此同时,龙阳城的太学内,一场围绕“经义与技艺孰重孰轻”的争论,正愈演愈烈。自太学推行经义、技艺、兵法三类课程以来,学子们渐渐形成了派系:旧族子弟组成“经义社”,潜心钻研经史子集,主张“经义治国”;寒门与新贵子弟组成“技艺社”,专攻算术、耕作、军械制造,倡导“实用兴邦”;还有部分学子加入“兵法社”,专注研习兵法谋略,立志戍守边疆。
这日午后,太学讲堂外的广场上,经义社首领、原狮郡旧族子弟狮文轩,正与技艺社首领、寒门学子苏墨展开辩论。狮文轩身着锦袍,手持书卷,语气傲慢:“苏兄,经义乃治国之本,《诗》《书》《礼》《易》蕴含千古治国之道,唯有精通经义,方能明辨是非、安抚民心。你们所学的算术、技艺,不过是工匠之术,难登大雅之堂,岂能与经义相提并论?”
苏墨身着粗布长衫,神色坚定,手持算筹与农具图纸,从容反驳:“狮兄此言差矣!如今龙国推行新政,修水利、造军械、兴贸易,哪一样离得开算术与技艺?若只懂经义,不懂算术,便无法核算赋税、规划水利;不懂技艺,便无法改良农具、制造军械。去年北疆抵御匈奴,若不是改良连弩与投石机发挥威力,我军岂能轻易取胜?经义可正人心,技艺可强国力,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周围的学子纷纷附和,经义社与技艺社的学子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兵法社的学子则在一旁观望,首领、将门子弟赵锋笑道:“二位兄台不必争执,如今龙国边疆虽稳,但匈奴、西域残余势力仍在窥探,唯有精通兵法,才能守护家国。经义、技艺皆为治国之辅,兵法才是安邦之本。”
三方争论愈演愈烈,甚至险些动手。太学博士见状,连忙上报魏庸。魏庸得知后,并未强行制止,反而决定在太学举办一场“治国论道”大会,让学子们各抒己见,同时邀请龙昭、龙弈琛、凤书瑶亲临观摩,选拔优秀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