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巨力顺着剑刃袭来,沈惊寒脚步连退三步,青石地面被踩出数道深深的裂痕。玄衣人借力腾空,软剑如灵蛇出洞,连续刺出九剑,剑剑追魂。
沈惊寒横剑格挡,剑影重重,将周身防御得密不透风。
两人身影在渡口缠斗,青影与玄影交错,剑气纵横,将周遭枯树、石栏尽数斩碎,木屑碎石纷飞,场面惊心动魄。
数十回合过后,玄衣人气息微乱,他越打越是心惊。沈惊寒的剑,看似清冷,却后劲无穷,剑招之间毫无破绽,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究竟是什么人!”玄衣人厉声喝问,软剑骤然变招,直削沈惊寒手腕。
沈惊寒避也不避,长剑反手一撩,剑刃擦着软剑划过,精准点向玄衣人手腕穴位。“取你性命之人。”
一声轻响,玄衣人手腕剧痛,软剑险些脱手。他心中大惊,萌生退意,转身便欲退回黑船。
“想走?”
沈惊寒 Cold喝一声,身形如惊鸿追月,瞬间掠至玄衣人身后,长剑直指其后心要害。这一剑,倾注了他全部内力,霜天九式最后一式——霜天绝响。
剑未至,寒气已冻结玄衣人周身空气。
玄衣人亡魂皆冒,猛地转身,软剑拼死格挡。
“咔嚓——”
软剑应声断裂,寒刃剑长驱直入,刺穿玄衣人左肩。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玄衣,玄衣人惨叫一声,借着冲击力倒飞而出,重重落在黑船甲板之上。他挣扎着起身,捂着伤口,怨毒的目光透过银面具看向沈惊寒。
“沈惊寒,彼岸楼不会放过你……江湖追杀令,已遍布天下……你活不久了!”
说完,他猛地一拍船板,黑船瞬间调转船头,破开江面浓雾,飞速驶离,片刻间便消失在茫茫寒江尽头。
渡口重归寂静。
沈惊寒收剑入鞘,左肩微微发麻,方才交手之际,软剑上的寒毒,已悄然侵入体内。他运转内力压制,脸色却依旧微微泛白。
他抬眸望向江面雾色,眉头紧锁。
彼岸楼退走,江湖追杀令却已撒下。
从今往后,天下之大,再无他容身之地,所到之处,皆是杀机暗涌。
寒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冷决绝的眼眸。
前路霜天万里,杀机四伏,可他手中有剑,心中有执念,便不惧任何风雨。
沈惊寒转身,迈步踏入渡口深处,青衫孤影,渐渐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小路尽头。
而他不知,一双眼睛,自始至终藏在远处林间,将方才一战尽收眼底,待他离去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出林间,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