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望去,地上散落着两本古书与一卷竹简——刚才还没有——应该是那个季灾留下的。
发了整整两分钟呆,路明非才逐渐缓过神来,世界观受到了强烈冲击。
真的有修仙?这个世界大抵是疯了……
他僵硬地捡起地上的古书与竹简,打量两眼,宝贝似的揣进书包,又心虚地左顾右盼,确定边上没人才放下心来。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功法?”
路明非呼吸都急促了一些,心跳飞快,背着书包疾步往家中跑去。
说是家,其实也不准确,那应该只是叔叔婶婶家,而他像个外人。
路明非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去向不详,唯一的联系就只有定时寄过来的一笔钱。
他很小借宿在叔叔婶婶家,被嫌弃总是有的,叔婶也经常偏心堂弟路鸣泽,甚至克扣了部分父母给他寄的钱。
对此,路明非也是敢怒不敢言,忍着忍着忍了十多年,倒也逐渐习惯了。
回到家,路明非直奔卧室,反锁卧室门,终于小心翼翼地将书包打开,拿出其中的古书与竹简。
“终于要改变了吗?我这一无是处的人生……”
路明非心中十分激动,他颤抖着手将那个竹简摊开,心怀希冀,在这个中二的年纪,谁不想当主角呢?
“来吧,随便来一本能修炼的功法就好,开始我的主角人生吧……”
竹简通体血红,透着诡异,第一块竹片上只刻有三个大字:
《大千录》
路明非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呆滞,面容也逐渐扭曲。
这是人写出来的东西?我做梦都梦不到这种东西啊……这些文字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指甲、眼球、拔皮、抽骨……这些恐怖词语组成了一幅幅血腥的场面,不断刺激着路明非的大脑。
他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社会主义青年,哪里见过这种东西,直接给大脑看断片了都。
用痛苦修炼,写这书的人绝对有病吧!随便攻击一下就要拔指甲拔牙齿,厉害点的甚至要扣眼珠、断手臂、献祭器官什么的,想升个级竟然要‘身与心极致的痛苦’,真的有人练这东西吗?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嘴角抽动着,心中已然凌乱。
他忍着不适又看了一阵,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实在受不了了,只得将这本《大千录》重新卷起,拿起了另一本古书。
这本古书蓝皮黄纸,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扉页上有着它的名字:
《骗经》
只是看到这名字,路明非就想吐槽:
骗经……就是教人骗人是吗?又是痛苦又是骗的,就没有一本正常的吗……
话说那个季灾莫不是个邪修吧,不然怎么尽是些……算了,人家都上天了,随便议论指不定发生什么,还是打住的好……
话虽如此,路明非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翻开了古书,学了总比没有好。
《骗经》开头简要介绍了“非罡”,由欺骗产生,又简单地介绍了“非罡”感应和获取的方式,以及“非罡”的使用方法。
上面记载,调动非罡可以使用“术”,虽然没有什么分海裂山的能力,但有易容隐匿之类的作用也够了。
路明非看得十分心动,当即就想试试,可惜他一丁点非罡都没有,无从验证真假。
他又往后翻了翻,后面是一些骗人的手段,看上去很有道理,但又有什么不对劲,这种感觉一直未消去,直到路明非看到最后一页:
*以上方法统统不建议使用,被打概不负责,骗人学问深,还须自己琢磨。
另:谢谢你的非罡,后生仔。
后面画了一张搞怪的鬼脸。
路明非随即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当即气的就想撕书:“有病吧?浪费老子这么久时间!”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嘻,后生仔,莫要生气,记住了,吃一堑长一智,坐忘道的话只能信一半,咱可没有以老带新的说法,向来只有前辈骗后辈,小子我还算友好,也没骗你什么东西,要是别的前辈,估计裤衩都得给你骗光喽。
看到这,路明非的气倒是消了几分,缓缓合上《骗经》,心想:
坐忘道……是个骗子门派吗?也是,骗子写的书,怎么可能全是真话呢……
想着,路明非合上书,对《骗经》的真实性存疑,翻开了另外一本古书。
这本古书名为《火袄真经》,通体红色,看内容似乎与《大千录》同出一门,都是利用痛苦,只不过《大千录》是用痛苦攻击,而《火袄真经》却是用痛苦疗伤。
没错,是疗伤,痛苦疗伤,痛一下,伤就好了,伤越重,越痛,痛晕了痛死了还得继续痛的那种。
路明非看得头皮发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拿到的书怎么就没有一本正常的?
这时,门外婶婶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