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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何修向往常一样,走到街道边的小吃摊前,向面点师傅喊到,来碗豆腐面。
师傅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烁,“咋了这是,何修,要出远门啊?”师傅一边问,一边熟练拿起一个大碗,准备下面。
何修找了个小塑料凳坐下,双手搓了搓,呼出一口白气说:“师傅,我在这城市待不下去了,明天回老家,在这打工多年,钱也没存着,还是一事无成,房租又涨得厉害,工作也不稳定,家里老人身体又不好,我得回去看望照顾他们。”
师傅听了,没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面条放入锅中,用长筷搅拌着,不一会儿,面条煮好了,师傅将面条捞到碗里,接着舀了一勺豆腐海带汤浇在上面,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来,尝尝,还是老味道。”师傅将面端到何修面前。
他看这碗熟悉的豆腐面,鼻尖一酸,这一碗豆腐面,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疲惫的早晨和夜晚,想刚到这座城市,兜里没钱,是这热气腾腾的豆腐面,给了他温暖和力量,多少年来,他吃着这位师傅做的豆腐面,穿梭在大街小巷,为生活四处奔波。
他拿起筷子,挑起几根,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散开,豆腐的嫩滑,面条的劲道,汤的鲜美,每一口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周围的食客来来往往,有上班族,有送学生经过的家长,有老人慢悠悠坐在那里边吃边聊天,何修看这熟悉的场景,心中满是不舍,他想起曾经无数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看人来人往的街道,幻想着能在这个地方扎根,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可现实就是这样,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吃完面,他付了钱,站起来说:“师傅,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若有机会,还会回来吃你做的豆腐面的。”师傅拍了拍手,说:“小伙子,回去好好干,这城市容不下你,说不定你在老家能大展身手呢。”
何修走出小吃摊,回头看了看那个熟悉的摊位,拉着个行李箱,朝出租屋走去。接下来,他要收拾行李,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但他知道,这里只是他生活中的一次告别。
回到出租屋,他一件一件收拾那些简单的衣物和几本小说与书,还有一些廉价的小物件,都是他在这座城市生活的见证,他把东西放进箱子里,仿佛是把过去的回忆也一并装了进去。
收拾完行李,他坐在床边,环顾这个小小的房间。墙壁上贴满了他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明星海报,桌子上堆满了杂物,地上还有一些没打扫的灰尘。
傍晚,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屋子,看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然后朝着车站走去。在车站,何修买了一张返家的车票,坐在候车室里,望大窗外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这座城市,有他的梦想,有欢笑和泪水,有他的青春和奋斗,但现在,他无法在这个地方挣钱了,要离开了,带着对过去的回忆和对回故乡干的憧憬,踏上回家的路。
当列车启动,他透过车窗,看这座渐渐远去的城市,心中默默地说:“再见了。”而那一碗豆腐面的味道,将永远成为他对这座城市最美好的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