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其他的人砍死,已经算是万幸了,又或者说,他的怯懦和胆小,让他在闹事时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在天川家灭族的那一夜,她的父亲依旧在酗酒。
也正是这一个夜晚,让夏祈歌那孤寂的内心爆发出了从心底积攒的愤怒。
或许她早已经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生病了。
就好像是弦崩断了一样,她第一次使用了家庭暴力。
没有一丝一毫的畅快感,只有无尽的悲苦和模糊双眼的泪。
看着那张不知做错了什么、从嚣张变得害怕的脸。
无论天川清告再怎么求饶,似乎也不能偿还她的父亲对她造成的精神折磨与伤害。
也正是那一晚,夏祈歌迎来了新生。
她不再去理会那一滩烂泥,不管他就这样死掉也好,亦或是拿着家里仅存的积蓄去治病也罢。
夏祈歌离开了这个让她受伤的地方,在退魔工程部找了个空余的角落过上了打地铺的日子。
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风花和睦。
比起那名父亲,睦更像是自己的家人,风花是自己的亲友。
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让她们担心才对,可那犹如小猫一样的自尊心,也让她不想接受施舍。
而在之后,她的父亲也的确开始变得正常起来了,他终于肯向夏祈歌道歉,决定以后重新做人。
夏祈歌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也再次回到了那个破旧的逼仄的出租屋内。
她开始思考自己为何会如此苦难,而又想起了同为同学的退魔师们。
相较于自己,她们的苦难更加难以接受。
被妖魔改造的身体时不时会出现各种状况,让他们难堪;他们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崩溃边缘,还被不知何时设下了思想钢印和催眠指令。
亦或是彻底成为妖魔的附属品,成为苗床,变成妖魔繁衍的工具。
大家都在濒临破碎的分界线上活着,生命的意义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最完整的诠释。
自己不过是运气好一些,出生在一个好的家族,才免受身体之苦。
所以,她不应该对睦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唉。
夏祈歌从地上捡起了这黄瓜模样的东西,然后看向睦:“我……会把它修好的。”
“嗯。”
睦看着夏祈歌,她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笑。
“那个……虽然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不应该出声,但三位小姐能为我找一下衣服么?”
祐天寺若麦的声音在三人的身后传来。
“祐天寺小姐,您应该有手有脚才对,这仓库现在是无主之物,趁着混乱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意下如何?”
夏祈歌听到祐天寺若麦的声音,她原本稍好的心情立刻变差了一些。
“唔,但是我现在稍微有点走不了路哦。”
祐天寺若麦抬起了自己那沾满灰尘的脚,地上全是不明的尖锐物亦或是不知何时散落在地上的金属。
稍不留神就会伤到脚,让她没有办法行动。
“我会付给各位金钱的!”
“既然若天寺小姐都这么说了,祈歌,我们不如……”
胡风花看着夏祈歌,后者也转过头来认真倾听胡风花的话语。
“嗯,如果有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谢谢三位了,还有……”
祐天寺若麦看着胡风花,咬牙切齿地纠正:“是祐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