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沉默不语,他们虽不知为何白苏会对唐老太爷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士农工商。
这是自古的等级制度。
但问题的关键是,唐家不是简单的商人,连当初心狠手辣的天海圣后面对唐家时都要持怀柔态度。
赢沁听到白苏的话后面色有些不解,但她也并非愚笨之人,片刻后她便明白了整件事情。
但她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本来就是她自愿的。
至于徐有容早在商行舟为赢沁让路时她便想明白了这一切,但对于她来说这并不重要,无论是那个书生还是那个商人,二人总归是有一个被拖住的。
“你自诩为算尽天下,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上,殊不知众生见你如见深渊,又怎会如你意。”
商行舟那深邃的瞳孔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今日之局势尽在他手。
白苏脸上露出一丝倦意,他坐在了台阶上并且示意赢沁坐在自己的旁边。
“你知道吗?其实他并不想杀陈长生。”
白苏忽然变得像街头那些爱讨论八卦的大妈的样子跟赢沁说起了悄悄话。
赢沁虽感觉有些奇怪,但白苏的话题吸引到了他,于是她带着好奇的目光盯着白苏,等待着他的解释。
“就像秋雪依对你一样,虽然平时她对你很严厉甚至有些极端的苛刻,但实际上她真的很喜欢你,商行舟对于陈长生也是如此。”
白苏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身处神道上的徐有容和商行舟能听到他的话。
徐有容眼神闪烁,短暂的思考后她向上走去,然后坐在了赢沁的旁边,像极了一个爱听八卦的小女生。
商行舟眼中透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王之策也能听到白苏的声音,但他依旧在云上装睡,好似什么事都跟他无关一样。
底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傻了眼,他们听不到白苏的声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画面竟会变得如此违和。
唐三十六跃跃欲试,似乎也想上去听一下,但看到神道中间那道如老松般的身影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赢沁听完白苏的话眼中的质疑毫不掩饰,从小秋雪依对她的要求就非常严苛,要不然也不至于二十年里她就出来过三次。
白苏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过多,而是继续自己的话说道:
“即使今天我不出现,商行舟也不一定会杀陈长生。”
这下不仅赢沁有些疑惑,连徐有容都十分不解。
今天这个局面明显是商行舟和陈长生不死不休的局势,连秋山家中惯于左右骑墙的家族都迫于压力选择了站边,十几路王爷的几万大军都快要兵临城下。
战争从来不是过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若是陈长生胜,商行舟与相王最好的结局便是终身幽禁,直到身死都不一定能见到太阳。
而剩下的那些王爷可能会被赐一杯毒酒,一条白绫,最起码他们的死法会比当年百草园那些皇族体面的多。
那些站在朝廷方面的神将们会被毫不留情的清洗,国教的旧派也会被新派毫不犹豫的撕碎。
若是商行舟胜,教宗必然身死,圣女峰大概率会面临合斋,离山可能会永远不能入世,几大国教巨头跟随教宗回归星海是必然之事。
斗争的对立性不允许胜者的敌人有任何苟延残喘的可能性,因此徐有容不理解白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