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重点调查崔呈秀派来送酒的人,同时扩大搜索范围,寻找小翠的踪迹。
两日后,一名锦衣卫在城郊的乱葬岗发现了小翠的尸体。小翠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显然是被人掐死的。在她的怀中,发现了一枚刻着“崔”字的银锭,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远走高飞”。
“这银锭是崔呈秀的信物。”林墨看着银锭,眼神凝重,“看来,是崔呈秀收买了小翠,让她在顾大人的酒杯中下毒,事后又杀人灭口,想要嫁祸给魏忠贤,或者让我们误以为是阉党内部的争斗。”
“可崔呈秀是魏忠贤的干儿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赵虎疑惑道。
林墨沉思道:“或许,崔呈秀是想借顾大人的死,挑起东林党与魏忠贤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也可能,是魏忠贤授意崔呈秀这么做,既除掉了顾宪成这个眼中钉,又能通过嫁祸摆脱嫌疑。无论如何,崔呈秀都脱不了干系。”
他立刻带人前往崔呈秀的府邸。崔呈秀是工部尚书,府邸富丽堂皇,守卫森严。见到林墨,崔呈秀故作镇定:“林千户,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崔大人,顾宪成大人中毒身亡,你可知晓?”林墨开门见山,“昨日你派人给顾大人送去一坛御赐佳酿,酒中含有剧毒,而下毒的丫鬟小翠,已被人杀害,她的怀中发现了刻有‘崔’字的银锭,你怎么解释?”
崔呈秀脸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林千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那坛御赐佳酿确实是我送的,但酒中绝无毒素。小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那银锭也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嫁祸于我!”
“是吗?”林墨让人拿出银锭和纸条,“这银锭的样式,是你府上独有的,而且纸条上的字迹,与你府中账房先生的笔迹极为相似。另外,我们调查到,送酒的人是你的贴身护卫,他在送酒途中,曾与一名陌生男子密谈,那名男子的身形,与你府中的一名管家一模一样。”
崔呈秀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都是巧合!”
“巧合?”林墨冷声道,“那你敢不敢让我们搜查你的府邸,询问你的护卫和管家?”
崔呈秀心中一慌,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用。他突然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想要反抗,但被赵虎一脚踢倒在地,佩刀也掉落在地。
“拿下!”林墨大喝一声,锦衣卫立刻冲了上来,将崔呈秀死死按住。
在崔呈秀的府邸中,林墨等人搜出了大量与魏忠贤往来的书信,还有一本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罪行。经过审讯,崔呈秀终于交代,是魏忠贤让他收买小翠,毒杀顾宪成,事后杀人灭口,想要嫁祸给东林党内部的矛盾,或者让皇帝误以为是江湖仇杀。
“魏公公说,顾宪成屡次弹劾他,必须除掉。而且,顾宪成手中掌握着我们贪赃枉法的证据,若是让他上报皇帝,我们都活不了。”崔呈秀哭丧着脸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听从他的命令。”
林墨让人将崔呈秀的供词和相关证据记录下来,然后立刻联合杨涟、李东阳等东林党官员,再次上书万历皇帝,弹劾魏忠贤的罪行。
这次,证据确凿,魏忠贤再也无法抵赖。万历皇帝看完奏折后,龙颜大怒,终于下定决心,下令将魏忠贤革职查办,打入天牢,东厂的党羽也被逐一清算。
京城的百姓们得知魏忠贤倒台的消息,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林墨因为破案有功,被万历皇帝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使,掌管锦衣卫的全部事务。
但林墨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知道,魏忠贤虽然倒台,但阉党的残余势力依然存在,而且朝中的党争并未结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