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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返回京城不过三日，一份来自福建水师的急报便加急送抵北镇抚司。急报上的字迹潦草带血，写着：“追击载有夜明珠的外国商船至东海黑水洋，遭不明船队截杀，船只损毁过半，校尉周航等二十余人失踪，仅余三人拼死突围，夜明珠不知所踪！”

“黑水洋？截杀？”赵虎将急报拍在案上，怒目圆睁，“这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袭击朝廷水师！”

林墨指尖摩挲着“不明船队”四字，眼神凝重。鬼手交代的外国商船名为“金雀号”，由葡萄牙商人安东尼奥率领，按航线应在三日前抵达吕宋，水师追击路线隐蔽，为何会在黑水洋遭遇截杀？“急报中说‘不明船队’，可有特征描述？”

“突围的水师士兵说，对方船只速度极快，船身涂成黑色，船头雕刻着夜叉头像，船员都蒙着面，使用的兵器既有倭寇的武士刀，也有西洋火器。”传报的锦衣卫补充道。

倭寇与西洋火器？林墨心中一动。这绝非普通海盗所为，更像是有组织的武装集团，且极有可能与魏忠贤的残余势力或海外势力有所勾结。“立刻备船，前往福建泉州。”

从京城出发，沿京杭大运河南下，再转海路前往泉州，耗时半月有余。抵达泉州府时，福建水师提督沈有容已在码头等候，脸色铁青。“林指挥使，您可算来了！”沈有容紧握林墨的手，声音沙哑，“黑水洋一战，我水师损失惨重，周航校尉是我最得力的部下，如今生死未卜，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提督放心，我定会查明真相，为牺牲的将士报仇。带我去见见突围的士兵。”

水师营中，三名突围的士兵浑身是伤，躺在床上，气息奄奄。见到林墨，为首的士兵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林墨按住。“不必多礼，慢慢说，黑水洋一战的详细经过。”

士兵回忆道：“我们追击‘金雀号’至黑水洋时，突然遭遇三艘黑船袭击。对方火力极猛，西洋火炮一轰，我们的船就被炸开了口子。他们的人冲上船后，见人就杀，刀法狠辣，像是倭寇，但他们的火炮比我们的先进得多，而且指挥有序，不像是乌合之众。周校尉带着我们突围时，被一名蒙面首领缠住，那首领武功极高，手中的弯刀能发出寒光，周校尉不敌，被他打下海去……”

“弯刀？寒光？”林墨心中一凛，“是不是刀身淬毒，伤口会发黑？”

士兵点头：“正是！有几名兄弟被弯刀划伤，伤口很快就发黑溃烂，没多久就死了。”

林墨心中有了猜测。这种淬毒弯刀，与之前太阴教教徒使用的兵器极为相似，难道是魏忠贤的残余势力勾结了倭寇和西洋商人？

他立刻让人调查泉州府的海商集团。泉州作为大明重要的港口城市，海商云集，其中势力最大的是“万通商行”，老板名叫谢千帆。谢千帆常年往来于大明与海外各国，家底丰厚，且与官府关系密切，传闻他暗中与倭寇有贸易往来。

“谢千帆？”沈有容皱眉道，“此人确实可疑，水师多次查获走私货物，都与万通商行有关，但他后台很硬，每次都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