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在猎杀身怀阴气者、隶属于大宋千机门的女孩。
昭冥造成的呆滞状态到底有什么效果,让她连尸体能复原这种事都不管不顾。
尽管疑惑,但临走前,李昭垣还是把地上的扫帚捡起放墙角摆好,以免明早卫生检查时扣分。
他心绪有些复杂。
被人杀了,却误打误撞用出技能拾魂,从对方身上学到了珍贵秘术。
但那女孩如果发现自己没死,还会再来吗?
...
“月圆夜阴气最重,它今晚肯定会来。”
深夜,一轮圆月玉盘般悬在半空。
公安局家属院,李昭垣站在二楼阳台静静观察月相,五指指尖上,湛蓝光线悄然伸缩。
他想试试,能不能用这昂贵的牵丝线对付黑西装。
睡前,少年拿着皮尺在床边细致测量。
又找了502胶水涂抹在双手指关节反复撕扯调整,毫不在意被扯烂的皮肤和暴露在空气中的细嫩红肉。
午夜十二点,黑暗如期再临。
黑西装突兀出现在房内,熟悉的压迫感让人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但体内灵机不受影响。
有机会。
僵硬四肢恰好能保持住十根手指的角度。
李昭垣双手掌心朝上摊在身体两侧,五指指尖却隐秘地内扣着朝向头部上方。
等一等,再等一等。
用肉眼他看不到黑西装,也难以校准,甚至不清楚对方出现时的方位。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
自己越接近死亡,黑西装的头就越贴近自己的脸。
只要把彼此的脑袋都纳入攻击范围...
这是场豪赌,赌牵丝线能对黑西装造成伤害。
主动尝试失败带来的精神压力会使创伤后遗症迅速加重。
但他的精神状态早已濒临极限,脑海中那根弦随时可能会断。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床上,少年如狼蛛狩猎般蛰伏着,静待它贴近。
“滴答,滴答。”
耳边响起水从那件黑西装上滴落的声音。
窒息时,喉咙逐渐发紧,呼吸愈发困难。
肺部被一点点侵蚀,像磨盘碾轧皮肉,痛到足以让人发疯。
直到窒息前的最后一刻。
少年双手掌间泛起湛蓝荧光,汹涌灵机从指尖倾泻而出!
牵丝线!
十条湛蓝光线激射,自下往上呈“X”状笔直穿透了黑西装的上半身!
他身前的黑西装疯狂扭动挣扎。
被牵丝线贯穿的上半身和头部像被插进十根滚烫发光的蓝色钢钎。
大片黑雾不断升腾,无主的阴气逸散弥漫,映衬得整座房间恍若阴间鬼蜮。
李昭垣的身体则像块干枯海绵,在这阴气海洋中疯狂吸吮。
直到黑雾被吞噬殆尽,眼前视野逐渐明亮。
床头灯昏黄的暖光再度充满卧室。
“咳、咳咳咳。”
强忍痛楚和缺氧带来的麻痹感,李昭垣切断灵机。
十根湛蓝的丝线化作荧光粉末消散在眼前。
牵丝线,很强!
虽然看不见黑西装的具体情况,但那些逸散满屋的阴气已经证明它今晚绝对不好受。
“咳咳、呵呵哈哈哈...”
少年咧开嘴,由于喉管和肺部已经被黑西装毁掉大半,这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些狂气。
他下颌被牵丝线穿了孔,从面部穿出,暴露出血丝密布的颌骨。
剧痛又开始诱发眼前世界变得扭曲。
李昭垣支起身体靠在床头,从大片划痕中找到最初那根浅浅的竖线。
这是八岁那年第一次无意间记录死亡时留下的痕迹。
他用指甲在这根线上划了道横,像十字墓碑。
122:1。
从今天起,要一直赢。
少年抬起食指对准太阳穴,湛蓝光线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