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垣抱着“也许没那么夸张”的心理，在搜索栏输入：

“0.6克的天然蓝宝石多少钱？”

页面刷新。

首条结果，某知名电商的广告赫然在目：

“3克拉天然蓝宝石挂坠！限时秒杀价¥18888！”

个、十、百、千、万。

李昭垣瞳孔猛地收缩。

人民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0.6克，3克拉，一颗纯天然蓝宝石竟然这么贵。

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量的“五行之英”，铜铁锡还好，可金银同样不便宜。

记忆中的“五金之英”材料需求至少需要一两金和十两银，李昭垣搜了搜2010年的黄金市价，268元每克，一两等于50克，金银折算下来也要一万五千多块。

蓝宝石加金银，再算上其他零散材料，总计在起码得三万五千块。

人民币三万五千，哪怕卡里有一万出头的存款，也还得凑两万五。

对于小县城的高中生而言，这材料费就宛如一道天堑。

但哪怕再贵...他也想搓出个掌中傀儡来，作为自己踏上偃师之路的第一步。

李昭垣有种感觉，从做出这个决定开始，高二6班教室里有位高中生将迅速走向贫穷。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张诚端着餐盘，在角落里找到李昭垣时，发现他餐盘里只有一份茭瓜炒肉，旁边摆了碗米饭。

“咋了这是？”

张诚瞅了一眼他的餐盘，又看看自己盘里的红烧鸡块、狮子头、白灼菜心，惊讶道：

“今天怎么吃得这么素？以前大部分时间不都两菜一汤吗？伙食水平直线下降啊。”

李昭垣拿起筷子，摇头没说话。

他眼神里那种“正在认真计算每一分钱”的专注感，让张诚不明觉厉，把嘴边调侃咽了回去。

饭后，两人照例散步回逸夫楼午休，穿过操场时校园广播站的声音准点响起，伴随着一阵轻柔背景音乐。

“午间校园广播时间，老师们，同学们，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筱筱。”

女生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耳边，清澈温柔，带着点刻意调整过的生疏播音腔。

张诚脚步顿了顿，突然开口问：“你最近看过那个后援群没？”

李昭垣瞬间想起离谱的灰王子后援群，以及那句“刀锋般的下颌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默默加快脚步。

“走那么快干嘛。”张诚跟上来，语气好奇。

“你最近真没看过后援群？里面热闹得很，群主成功竞选校园广播站播音员，庆祝红包发了好几轮，免费帮人开扣扣空间黄钻和宠物粉钻一开就是三个月......”

“关我屁事。”

“哼哼...关你屁事？嘿嘿...哼哼......”

张诚被怼了也不恼，想着今天的群聊天记录，跟在李昭垣身后哼哧哼哧直笑。

...

夕阳斜照，暮色沉沉，公安局家属大院。

正思考晚上怎么经济实惠填饱肚子的李昭垣在楼下遇到如孤寡老人般坐在轮椅上沐浴夕阳的三灯子。

女道长那张总是带着点惫懒笑意的脸稍稍侧向他。

“哟，小哥，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