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何年代,杀人总归是要偿命的,杀人的虽是仆从,任令确实主人下的。
嬷嬷一家子孙繁茂,他们便是拿着这个消息才让陈家在灾难也没有将他们赶走发卖。
修真不赞同的看着她们,他叹息道:“祖上的恩怨殃及后世总是不好的,我会求一求我师伯,让他来替你家解咒,不知你家族上做的是什么生意?”
陈老夫人松了一口气便笑着道:“我家祖上以捕蛇为生,后来起家便是拿钱命山里的猎户捕来,我家祖传的手艺,便由此积累了一些财富,再后来便是行商,蛇毕竟脏污,现在我们都不做这些营生了,杀生不好。”
修真面上并无表情,心中却嫌恶得不行:“此次你儿子是如何死的?”
陈老夫人掩面哭泣道:“我儿,唉,他命不好,出公差时出意外了。”
修真看出她脸上隐忍的贪婪,便不再问:“我回去会告知师伯的。”
没说来不来,陈老夫人却以为此事就如此拍定了,将脸上的泪珠拭去热情地起身将修真送出去。
这次修真便真的收拾行囊回京城了,他在外逗留那么久回去肯定会遭数落的,即使是师兄让他多留几日的。
走前他写了一封信给修心。
小黑蛟好奇地问道:“你在写什么?”
修真没那么排斥她了:“给我师兄写信。”
“修心道长?”
修真点头。
小黑蛟便背着手走了,这是他跟客栈掌柜学的,她迈着八字步巡视自己的领地,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客房。
修真看她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从哪学的?”
小黑蛟收回手道:“掌柜大叔。”
修真点头,加快写字速度:“我也要学!”
待信送到时修心已到霖昌县了,此时借住在村子里,顺便访探民情,这是来之前皇帝布置给李光的任务,回去要汇报。
此时李光便在与村民交涉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修心则打开信看。
遥月偏头去看:“修真写的?”
修心点头。
“师兄尊鉴:
弟已往陈家询访,其家先辈素以捕蛇为业。窃度陈师爷之入湖,必为寻蛇而来,盖其祖上或知巨蛇殒没之所。仵作验尸,言师爷腰间有勒痕,合诸劳工供词,当是为潜湖底,束石于身所致。至若湖底巨蛇,县令谓乃劳工濒死幻视。陈家今无男丁,纵知湖底秘事,亦未敢外泄。彼性贪鄙,己所不能得之利,必不欲他人染指。
另,陈家确遭咒诅,弟未卜此咒当解与否,心下惶惑,谨望二师兄不吝赐教,以释迷津。
修真顿首”
遥月将信纸叠好嫌弃地道:“啧啧啧,这字,肯定是着急去玩,写成这样?回去一定让师叔监督他练字。”
修心问道:“你觉得这咒该不该解?”
遥月道:“唉,要我说他便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天意让修真发现陈家中了咒术,想来也不是让修真看看而已。”
修心:“那我便写信回去?”
遥月同意:“直接送回京城?”
信随着修真一同到了三清观,听到师父将他外派时他还没来得及放下包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