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荣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见见她。”
三天后,漩涡水户抵达了千手一族的主寨。她来的时候,阵仗很大——随行的有二十多个漩涡一族的忍者,每个人都穿着红色和白色的漩涡一族传统服饰,头发也是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红色。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物资——粮食、药品、武器、以及数十卷封印着各种秘术的卷轴。
漩涡水户本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大约十六七岁,身材高挑,一头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她的面容端庄而秀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和自信。她的身上穿着漩涡一族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封印卷轴筒。
千手柱间亲自到寨门口迎接。
“水户!”他大步走上前去,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一路辛苦了!”
“柱间大人。”漩涡水户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姿态优雅大方,“家父让我向您问好。”
“别这么客气,叫我柱间就好。”千手柱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来来来,我带你进去看看。我们这里虽然简陋,但大家都很好客。”
漩涡水户微微一笑,跟着千手柱间走进了主寨。
林晚荣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观察着漩涡水户。她的查克拉波动很特别——浑厚而温和,像是一条宽广的大河,表面平静,但深处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这显然是漩涡一族特有的强大生命力和查克拉量的体现。而且,林晚荣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扫过人群时,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但每一次停留都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加掩饰的好奇。这种目光说明她是一个善于观察、善于思考的人。
“有意思。”林晚荣在心中暗道。
当天晚上,千手柱间设宴款待漩涡水户一行。宴席很简单——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即使是千手一族这样的大家族,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食物来招待客人。但气氛很热烈,千手一族的成员们用最大的热情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漩涡水户坐在千手柱间旁边,举止得体,应对自如。她时而和千手柱间低声交谈,时而和周围的千手族人寒暄几句,时而被某个人的笑话逗得掩嘴轻笑。
林晚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饭,观察着宴会上的一切。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正对上漩涡水户的眼睛。她在看他。目光中带着好奇,带着审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晚荣对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漩涡水户也点了点头,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和千手柱间交谈。
宴席结束后,千手柱间来找林晚荣。
“水户想见你。”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我跟她提了你的一些想法,她很感兴趣。”
林晚荣跟着千手柱间来到了主寨的一间会客室。漩涡水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换下了白天的那件白色长袍,穿着一件更加简便的深色衣服,头发也放了下来,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端庄,多了几分随和。
“林君,请坐。”漩涡水户微笑着说,声音清脆悦耳,“柱间跟我提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对你说的那些……理念,非常好奇。”
林晚荣在她对面坐下,千手柱间坐在一旁,像是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水户小姐想知道什么?”林晚荣问。
“柱间说,你认为这个世界的根本问题在于‘没有一套能够约束所有人的规则’。”漩涡水户直视着林晚荣的眼睛,“我想听听你更详细的解释。”
林晚荣点了点头,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他没有保留——既然柱间信任漩涡水户,他也愿意相信柱间的判断。他从社会契约的概念讲起,讲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重要性,讲到耕者有其田的土地改革,讲到教育普及对打破阶级固化的作用,讲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原理……
漩涡水户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几个问题——她的问题都很精准,直指要害,说明她不只是被动地接受信息,而是在主动地思考和分析。
“林君。”在林晚荣讲完之后,漩涡水户开口了,“你说的这些,我大部分都认同。但我有一个疑问——你打算如何让这些理念被更多的人接受?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饱,你跟他们讲‘社会契约’、讲‘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们能理解吗?”
林晚荣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
“水户小姐说得对,空谈理论没有用。要让普通人接受这些理念,不能靠说教,要靠实践。让他们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在新制度下,他们的生活确实变好了。他们能吃饱饭了,能有自己的土地了,孩子能上学了,生病了有人治了——当这些实实在在的变化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接受这些理念。所以,第一步不是到处宣讲理论,而是选择一个地方——一个我们可以控制的地方——进行试点。在那里,我们按照新的制度来运作,证明这个制度是可行的、是能带来好处的。当试点成功之后,其他地方的人就会自发地来学习、来模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漩涡水户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很务实。不是空想,而是从一点一滴做起。我喜欢。”
她顿了顿,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林晚荣有些意外的问题。
“林君,你觉得……女性在这个新制度中,应该处于什么位置?”
林晚荣看着她,心中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他的理念感兴趣。在这个战国时代,女性的地位极其低下。即使是在忍者家族中,女性忍者也大多只能从事辅助性的工作——医疗、情报、后勤——很少有机会走上前线,更不用说参与决策了。而普通女性就更惨了,她们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没有受教育权、没有财产权、甚至连自己的人身权都没有。漩涡水户虽然贵为漩涡一族的公主,但她同样感受到了这种不公。
“男女平等。”林晚荣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在新制度中,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性别来决定,而应该由他的能力、他的贡献、以及他的人格来决定。女性应该有和男性同等的受教育权、工作权、以及参与社会事务的权利。”
漩涡水户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林晚荣认真地说,“而且这不只是说说而已。在我的计划中,女性的解放是整个社会变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只有一半人口参与的社会,是不可能真正繁荣的。”
漩涡水户看了他很久,然后转向千手柱间。
“柱间,你这个朋友,真的很不一般。”
千手柱间笑了:“我说过的,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
“不是聪明。”漩涡水户摇了摇头,“是眼界。他的眼界,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宽广。”
她重新看向林晚荣,目光中多了一份郑重。
“林君,我想加入你的‘晓’。”
林晚荣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千手柱间。千手柱间对他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鼓励。
“欢迎你,水户小姐。”林晚荣伸出手来。
漩涡水户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叫我水户就好。”她笑着说,笑容明媚而真诚。
从那天起,漩涡水户正式成为了“晓”的一员。她的加入,给“晓”带来了巨大的助力。首先,漩涡一族掌握着大量古老的封印术和秘术知识。这些知识对于林晚荣的研究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基础卷轴。”水户将一卷厚厚的卷轴递给林晚荣,“里面有关于查克拉封印、结界术、以及一些特殊的封印术的详细记载。你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林晚荣接过卷轴,如获至宝。封印术的本质是什么?是查克拉的形态操控和空间操控。通过特定的查克拉流动方式和结印顺序,将查克拉塑造成一种具有“束缚”功能的形态,然后用这种形态来限制目标——不管是人、物、还是查克拉本身。如果能理解封印术的底层原理,也许就能将其运用到更多领域——比如封印自然能量,比如制造更高效的查克拉储存装置。
其次,水户本身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忍者。她的查克拉量庞大得惊人——即使是千手柱间,在查克拉量上也未必能稳压她。她的战斗经验丰富,封印术造诣深厚,而且她还掌握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感知。漩涡一族的感知能力是忍界顶尖的。水户能够在数十里之外感知到敌人的查克拉波动,能够分辨出不同人的查克拉特征,甚至能够通过查克拉的波动来判断一个人的情绪和意图。
“你的查克拉很特别。”水户在第一次感知林晚荣的查克拉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的查克拉量虽然不大,但精纯得不可思议。而且……你的查克拉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说不清楚。”水户摇了摇头,“像是一种……光芒?你的查克拉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在我感知中,你的查克拉比其他人的更加明亮、更加纯净。”
林晚荣若有所思。也许,这是因为他是穿越者?他的灵魂——精神能量的来源——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他的查克拉也带着某种“异界”的特质?这个想法有些玄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对我是好事还是坏事?”林晚荣问。
“不好说。”水户坦诚地回答,“精纯的查克拉意味着你的控制能力和转化效率都很高,这是好事。但你的查克拉量增长得比正常人慢——这可能是身体条件所限,也可能是因为你的查克拉太过精纯,提炼起来更加困难。”
“那我该怎么办?”
“继续提升身体强度。”水户说,“扉间的思路是对的——身体是容器,容器越大,能容纳的查克拉就越多。但除此之外,你还需要找到一种能够快速补充查克拉的方法。以你目前的查克拉量,在持久战中会很吃亏。”
林晚荣点了点头。他想到了一种方法——仙术。自然能量的吸收和转化,如果能够掌握,就能极大地提升查克拉的量和质。但他没有告诉水户——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仙术的修炼太过危险,他需要先做好充分的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荣在千手一族的主寨中逐渐站稳了脚跟。他不再是那个“柱间大人带回来的奇怪小鬼”,而是成为了一个被大家认可的忍者——虽然实力还不是最强的,但他的勤奋、他的智慧、以及他对查克拉的独特理解,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千手椿——那个在林晚荣初到主寨时对他充满好奇的女忍者——现在成了他的朋友之一。她是个性格直爽、大大咧咧的人,说话不拐弯抹角,做事雷厉风行。
“林,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有一次对练结束后,千手椿揉着被林晚荣打中的肩膀,龇牙咧嘴地说,“三个月前你还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现在都能还手了。”
“还差得远。”林晚荣擦了擦额头的汗,“椿姐你刚才让了我不少。”
“废话,我要是不让你,你早就躺下了。”千手椿翻了翻白眼,“但你进步的速度确实吓人。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年半载,我可能就打不过你了。”
林晚荣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的进步速度之所以快,一方面是因为千手扉间的严格训练和千手一族丰富的资源,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科学思维让他能够更快地理解忍术的原理。但要真正达到顶尖的水平,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
除了训练之外,林晚荣也在积极地参与千手一族的各项事务。他帮助绫乃在千手主寨中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医疗站——不只为受伤的忍者服务,也为那些没有医疗保障的普通人服务。绫乃的医术在这几个月里有了长足的进步,她已经能够独立处理大部分的外伤和常见病,甚至开始尝试做一些简单的手术。
他还主动向千手柱间建议,在主寨中开设一个“学校”——教孩子们读书、写字、算术,以及一些基本的常识。
“忍者需要的不只是战斗技巧。”林晚荣对千手柱间说,“他们需要知识,需要思考的能力。一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忍者,只是一个工具。但一个有知识、会思考的忍者,是一个真正的人。”
千手柱间深以为然,立刻着手安排。学校很快就开办了起来。第一批学生是千手一族中的孩子们——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大约有三十多人。林晚荣担任了第一任老师,教他们读书、写字、算术,以及一些简单的科学常识——比如为什么天会下雨,为什么种子会发芽,为什么伤口会感染。
孩子们学得很认真,对林晚荣讲的每一个知识都充满了好奇。每一个问题,林晚荣都会认真地回答,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解释清楚。
千手柱间有时候会来旁听,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林晚荣讲的每一句话。
“林君,你的课讲得太好了。”有一次下课后,千手柱间感慨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现象背后,竟然有这么多学问。”
“这些只是常识。”林晚荣说,“在我们——在我的家乡,这些都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
“你的家乡……”千手柱间犹豫了一下,“林君,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到底是哪里人?你的知识、你的想法,都和我们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林晚荣沉默了片刻。
“柱间,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会相信吗?”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信。”他说,没有任何犹豫,“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你都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伙伴。这一点不会改变。”
林晚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千手柱间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他不会因为你的出身、你的来历而对你产生偏见,他只在乎你是怎样的人、你想做什么样的事。
“谢谢你,柱间。”林晚荣说。
“谢什么?”千手柱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伙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