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收买。”泉奈摇了摇头，修正了自己的说法，“是……他在让那些普通人过好日子。不是做样子，是真的在做事。那个老农提到柱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斑放下了手中的卷轴。“你是什么意思？”

“哥哥。”泉奈看着斑，目光认真，“柱间在做的那些事——分田、办学堂——我们也可以做。”

斑的表情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也可以做。”泉奈的声音平静但坚定，“柱间在千手领地里做的事，让千手一族的人更拥护他了，让那些普通人也更拥护他了。如果我们不做，时间长了，两边领地上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差距大了会怎么样？普通人会觉得千手那边日子好过，会往千手那边跑。人跑了，地没人种，税没人交——宇智波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弱。”

斑盯着泉奈看了很久。“你让我学柱间？”

“我让你为宇智波一族做事。”泉奈没有退缩，“柱间做的事，不是为了千手一族，是为了所有人。我们做的事，是为了宇智波一族。出发点不同，但做的事情可以是一样的——分田、办学堂、让普通人过好日子。这对宇智波一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斑沉默了。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泉奈。“你知道千手一族内部，有多少人反对柱间的做法吗？”斑忽然问。

泉奈愣了一下。

“那些分封了土地的领主，那些靠收租过日子的忍者——他们都在反对柱间。柱间能压住他们，是因为他是千手柱间，是因为他有绝对的力量。换了别人，早就被掀翻了。我们宇智波一族，内部的矛盾不比千手少。如果我学柱间分田，那些领主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在挖他们的根。”

“哥哥——”泉奈想要说什么，但斑抬手打断了他。

“我不是说不做。”斑转过身来，目光冷厉，“我是说，要做，就要想好怎么做。不能像柱间那样莽撞。”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来。“分田的事，让我再想想。学堂的事——可以先办起来。”

泉奈的眼睛亮了一下。

“先教宇智波的孩子读书识字。不用和普通人的孩子混在一起，先分开。”斑说，“看看效果再说。”

“好。”泉奈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斑忽然叫住了他。“泉奈。”

“什么事？”

“你觉得……柱间做的那些事，是对的？”

泉奈想了想。“我觉得，让普通人过好日子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都是对的。”

斑沉默了片刻。“去吧。”

泉奈走后，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一盏油灯。灯光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想起南贺川边的那个下午，想起那个扔石头的傻小子，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我要建一个村子，让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斑，你来帮我好不好？”

那时候，斑笑了。他觉得柱间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什么都做不了。和平？那是强者才有资格谈论的东西。但现在，柱间真的在做了。分田、办学堂、让普通人过上好日子——这些事，不需要写轮眼，不需要木遁，不需要任何惊天动地的力量。只需要一个人愿意去做，就能做到。而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些事。他只想着怎么变强，怎么打败敌人，怎么保护宇智波一族。他用拳头说话，用力量压人。他以为这就是强者的道路。但柱间走的，是另一条路。不是用力量压人，而是用善意服人。

斑闭上眼睛。“柱间……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黑暗中无声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