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抛出来，每一个都问到了要害。泉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柱间做的那些事，都是好事情。”斑说，“但这些好事情能持续多久？一年？两年？十年？如果没有一个能长久维持的法子，这些东西迟早会散。”

“那我们——”

“所以我在想。”斑的目光变得深邃，“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东西不散。”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柱间有他的办法。我有我的办法。他的办法是分田、办学堂、建医疗站。我的办法——还没想好。”他转过身来，看着泉奈。“但在想好之前，有一样东西，可以先做。”

“什么？”

“规矩。”

“规矩？”

“对。规矩。”斑说，“千手领地那边，为什么能做成这些事？不是因为柱间有力量——力量他早就有了。是因为他定下了规矩——地怎么分，税怎么收，学堂怎么办，医疗站怎么管——都有规矩可循。有规矩，下面的人才知道怎么做。没有规矩，光靠柱间一个人，累死他也做不了多少事。”

泉奈的眼睛亮了起来。“哥哥，你是说——”

“先把规矩定下来。”斑说，“地怎么分，税怎么收，学堂怎么办——一件一件地定。定好了，写在纸上，贴在寨门口，让每一个人都看到。然后照着做。”

泉奈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这就去办！”

“等等。”斑叫住了他。“还有什么事？”

“分田的事——先不要动那些领主的地。把荒地分了就行。”

“为什么？”

“因为动了领主的地，他们会闹。现在还不是闹的时候。先把荒地分了，让那些没有地的人有地种。等他们看到了好处，再说下一步。”

泉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斑站在窗前，看着弟弟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报告，又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千手柱间近日身体无异常，查克拉波动平稳。”斑放下报告，闭上眼睛。“柱间……你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