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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千手领地到宇智波领地,要穿过一片狭长的山谷。山谷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谷底是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流——南贺川的上游。和谈之后,双方在这条山谷中划出了一条明确的分界线,线上立着十几块石碑,石碑上刻着相同的文字——“千手与宇智波,于此停战。永不相犯。”
林晚荣站在分界线前,看着石碑上的字。字是柱间写的,笔力遒劲,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柱间不是一个书法家,他的字算不上好看,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和平这两个字刻进石头里。
林晚荣跨过了分界线。脚落在宇智波领地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空气似乎变冷了,或者说,不是空气变冷了,而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压了过来。宇智波领地和千手领地只隔了一条山谷,但两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千手那边是温暖的、明亮的,像秋天的午后;宇智波这边是冷峻的、沉默的,像深冬的夜晚。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林中走出了两个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站住。”其中一个冷冷地说,手按在腰间的苦无上,“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领地。外人不得入内。”
“我是千手柱间的使者。”林晚荣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我有事求见宇智波斑大人。”
两个宇智波忍者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警惕了。“千手的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送信。”林晚荣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那是柱间亲笔写的,信口用千手一族的封蜡封着,上面盖着柱间的印鉴。
其中一个忍者接过信,看了看封蜡和印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他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中。另一个忍者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盯着林晚荣,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林晚荣没有在意,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景色。宇智波领地的树木比千手那边更加茂密,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过滤成一片一片的碎金。地上的落叶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带着泥土和腐叶气息的味道。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那个去通报的忍者回来了。“跟我来。”他简短地说,转身就走。
林晚荣跟在他后面,另一个忍者跟在林晚荣后面——像押送犯人一样,一前一后。林晚荣没有介意,他知道这是正常的程序。千手和宇智波虽然停战了,但几百年的仇恨不是一张协议就能抹掉的。一个千手的使者走进宇智波的领地,没有被当场赶出去,已经是斑给足了面子。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宇智波的营寨出现在眼前。和千手的主寨不同,宇智波的营寨建在一片高地之上,四周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可以上去。营寨的围墙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高大而厚重,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射箭口,墙后面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忍者。寨门上挂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一面白底红纹的团扇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晚荣跟着那两个忍者走进了寨门。宇智波的营寨内部比千手的更加紧凑,房屋挨着房屋,巷子窄而深,像一座迷宫。走在巷子里,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头顶一线窄窄的蓝色。偶尔有几个宇智波一族的孩子从巷子口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一眼这个陌生人,然后缩回去,发出低低的窃窃私语声。
带路的忍者在一座大宅院前停下来。“到了。斑大人在里面等你。”
林晚荣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宅院很大,但很空旷。院子里铺着白色的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四周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斑坐在正厅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头发披散着,没有束起来。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茶壶嘴还在冒着热气——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进来。”斑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林晚荣走进正厅,在斑对面坐下。斑没有看他,只是拿起茶壶,将两个茶杯都倒满了茶。
“柱间让你来的?”
“是。也不全是。”
斑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林晚荣。“什么意思?”
“柱间让我来送一封信。但我自己也有事想和斑大人谈。”
斑将茶杯推到林晚荣面前,端起了自己的那杯。“先看信。”
林晚荣将信从怀中取出来,双手递过去。斑接过信,用指甲挑开封蜡,展开信纸。信不长,只有一页纸。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完之后,他将信折好,放在桌上。
“柱间说,有人在打千手的主意。偷情报,找内鬼,想挑事。”斑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还说,担心宇智波这边也会出事。让我小心。”
“柱间是这么说的。”
“他倒是会操心。”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们宇智波的事,不需要他管。”
“柱间不是想管宇智波的事。”林晚荣说,“他是担心有人挑拨千手和宇智波的关系。停战协议才签了不到一年,根基不稳。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搞事,两边的仇恨又起来了,和平就完了。”
斑放下茶杯,看着林晚荣。“你觉得,有人能挑拨千手和宇智波?”
“有。而且已经在做了。”
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晚荣将千手领地中发生的事——布防图被偷、内鬼被收买、那个神秘的“手很白的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斑。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