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后悄然退下,厅中只剩下至亲三人。
舞帝临没有过多寒暄,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父母,直接道出了心中思量已久的决定:
“父亲,母亲。孩儿闭关三载,实力虽有小成,然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魂师之道,需在战斗中印证,在风雨中磨砺,在更广阔的天地间,见识不同的强者、不同的武魂、不同的道路。”
他顿了顿,暗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而炽热的光芒。
“孩儿,想去天斗城历练。”
“天斗城?”凌清雪微微一怔,天斗帝国皇都,大陆最繁华、势力最错综复杂的城市之一。
“正是。”舞帝临点头,“天斗城汇聚帝国精华,魂师众多,学院林立,消息灵通,更是接触大陆顶尖势力与强者的窗口。在那里,我能更快了解大陆局势,与同龄天骄切磋,也能寻找……可能存在的,关于武魂、关于时空、关于力量的更深层次机缘。”
舞凌霄沉吟道:“天斗城确是历练的好去处。但你如今实力与魂环太过惊人,一旦暴露……”
“父亲放心。”舞帝临早有准备,“我会以普通天才魂师的身份前往,魂力等级对外只显露四环魂宗,甚至更低。魂环会以秘法模拟为常规配置(如两黄两紫)。‘黄金龙瞳’可助我洞察伪装,规避许多麻烦。至于新得的魂技与……外附魂骨,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又缓缓握拢。指掌间,隐约有一丝令人心悸的暗金色锐芒一闪而逝,那是属于五万年暗金恐爪熊右掌骨的恐怖力量,与“黄金龙瞳”一样,都是不占用常规魂骨部位、可成长进化的外附魂骨!加上这块,他已拥有两块外附魂骨,潜力无穷。
凌清雪眼中忧色更浓,天斗城龙蛇混杂,势力盘根错节,远比边境凶险。但她知道,儿子心意已决。
“你打算如何前往?以何身份?”舞凌霄问到了关键。
“我打算独自前往,以游历魂师的身份。”舞帝临道,“乘坐马车,一路北上,沿途也可见识各地风土人情。抵达天斗城后,或许会尝试加入某个高级魂师学院,以学员身份作为掩护,更方便融入与观察。”
“独自?”凌清雪声音微提。
“母亲,雏鹰总要独自飞翔。”舞帝临目光清澈而坚定,“有父亲八十一级魂斗罗的威名震慑暗中,有母亲准备的丹药与魂导器护身,加上我自身的实力与谨慎,安全应无大碍。影刃与石山叔叔仍需留守家族,护卫父亲母亲与霜临城。”
舞凌霄沉默良久,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已然褪去稚气、写满坚毅与智慧的俊美脸庞,看着他眼底那不容错辩的、对帝国心脏的向往与挑战欲。
这个孩子,从六岁觉醒武魂那天起,就走上了与所有人不同的路。他的未来,注定不会局限于霜临城,甚至不会局限于巴拉克王国。天斗城,或许只是他踏出的第一步。
“好。”舞凌霄终于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斩钉截铁,“你想去天斗城,为父准了。”
“凌霄!”凌清雪忍不住轻呼。
舞凌霄抬手,止住了妻子的话,目光依旧看着舞帝临:“但有几件事,你必须答应为父。”
“父亲请讲。”
“第一,隐匿为先。在天斗城,你只是天赋不错的‘魂宗’舞帝临,魂环配置,‘黄金龙瞳’,暗金恐爪,空间魂技,皆是你最后的底牌,非绝境不可用。”
“第二,安全第一。天斗城势力交错,皇室、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家族、武魂殿……水深无比。遇事多思,谨言慎行。可结交,但需看清人心。这是通讯魂导器,每月至少联系一次,报个平安。”说着,舞凌霄将一枚精致的、镶嵌着冰蓝色宝石的金属片交给舞帝临。
“第三,记住根本。无论走到哪里,你都是我舞凌霄的儿子。家,永远是你的后盾。若遇不可抗之大难,立刻求救。为父如今是魂斗罗,这把剑,纵在千里之外,亦有些分量。”
三条要求,条条皆是拳拳爱护与深谋远虑。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定当遵从。”舞帝临郑重接过通讯魂导器,收入怀中。
凌清雪见丈夫已同意,知事不可违,只得压下心中万千不舍与担忧,走上前,将一个早已备好的、绣着冰蝎纹路的储物魂导器腰带,系在儿子腰间。
“里面有为娘准备的各类丹药、解毒剂、大量金魂币,以及几套不同身份的衣物、路引。在外一切小心,记得……常想着家里。”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谢母亲。”舞帝临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打算何时动身?”舞凌霄问。
“三日后。”舞帝临早已想好,“还有些修炼心得需整理,也与影刃、石山叔叔交代些事情。”
“嗯。”舞凌霄颔首,“去吧。记住,你的路,自己走。但无论走多远,家里这盏灯,永远为你亮着。”
舞帝临深深看了父母一眼,将他们的容貌、关切、期待与骄傲,牢牢刻在心底。然后,他后退一步,对着父母,深深一揖。
“父亲,母亲,保重。孩儿,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向着厅外那片秋日高远的蓝天走去。
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坚定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