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破土而出,赵为斌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当即大喝一声,破土而出,身形如箭,纵上了客栈三层的屋顶。
王武望着屋顶上的赵为斌,心知对方内功精湛,又有遁地之术,自己绝非对手。他眼珠一转,大喊一声“撤”,便带着一众劫匪狼狈逃窜。
一场风波平息,新郎连忙上前,对着两人拱手作揖,感激涕零。他自称邵堂义,父亲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丹阳大侠邵芳。
提及邵芳,赵为斌与赖欣兰皆是心头一惊。
这邵芳可不是寻常江湖人——他与当朝内阁首辅高拱私交甚密,黑白两道通吃,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传闻此人玄戾双修,内功亦正亦邪,运用自如;既与正派交情匪浅,又和重楼宫暗中有往来,连朝堂之上,都有他的一席之地。数年前,正是他从中斡旋,辅佐高拱重入内阁,一时传为美谈。而高拱此番大力打压玄修道士,背后未尝没有邵芳在朝堂周旋的影子——表面是肃清朝野乱象,实则是为了铲除异己,巩固权势,更与刘瑾搜刮民财、采炼妖丹的勾当,隐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很难评判此人是善是恶,江湖上对他议论纷纷,争议极大。
两人正与邵堂义交谈间,忽然狂风大作,天色骤然阴沉下来。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对面的山崖上,几道御剑而来的身影,正朝着客栈疾驰。不过片刻,他们便停在了客栈门口,脚下的幻剑悬于丈许高空,剑身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来人皆身着紫色战甲,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引得乌云蔽日,连客栈周围的草木,都仿佛瞬间失去了生机,变得枯黄萎靡。
赵为斌脸色剧变——这戾气场,正是重楼宫的标志!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阴鸷,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他开口时,声音如同金石相撞,震得人耳膜生疼:“方才是谁,伤了我的徒儿?”
此人,正是青海教教主楚笑风!
这些年来,楚笑风追随李之问,以灵长类动物精血修炼魔功,功力突飞猛进,早已不逊于当年的青海教前教主张紫云。
王武从人群后钻出来,指着屋顶上的赵为斌和地面的赖欣兰,尖声叫道:“师父!就是这两个小贼!”
楚笑风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冷冷发问:“你们是何人?”
赵为斌抱拳躬身,语气不卑不亢:“前辈功法高深,与家父相比,亦是不遑多让。小道赵为斌,见过前辈。”
赖欣兰站在一旁,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体内的罡气与玄气竟像是被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楚笑风,只觉此人阴鸷威严,宛若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楚笑风的目光,落在了赖欣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丫头,又是谁?”
赖欣兰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挺起胸膛,朗声回道:“小女子赖欣兰,家父乃是斩妖门门主赖玉堂!阁下又是何人?”
“赖玉堂?”楚笑风闻言,陡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得方圆数里的山峦都在回响,“原来是斩妖门的小丫头送上门来!听说你出生时,便自带先天罡气?”
赖欣兰心头巨震——他怎会知晓自己的身世?连父亲的名号都一清二楚!
她暗叫不妙,当即运起十成罡气,又将这些年修炼出的玄气尽数调动,握紧了手中的兰林剑,凝神戒备。
可楚笑风看在眼里,只觉可笑——这般微末的修为,也敢在他面前逞强?
他懒得废话,手指凝聚起一道凌厉的戾气刃,猛地劈向赖欣兰。
“小心!”
赵为斌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从屋顶跃下,一把抱住赖欣兰,侧身疾闪。
“轰隆!”
戾气刃擦着两人的衣角飞过,狠狠劈在客栈的两根巨柱上。石柱应声断裂,客栈的屋檐轰然坍塌,木屑纷飞,客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混乱之中,邵堂义脸色惨白,他悄悄拉过身边的家奴,低声吩咐了几句。家奴会意,立刻翻身上马,趁着众人不备,快马加鞭地朝着远方疾驰而去——他要去给丹阳大侠邵芳报信,这客栈里的风波,早已不是寻常江湖仇怨,而是牵扯到朝堂权斗与魔教阴谋的滔天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