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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打探，终于在城里的一间小街道附近找到了孤魂子开的药铺。

晨光微熹，薄雾漫过江岸。赖欣兰与南林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衫，混在往来的商旅之中。

孤魂子的药铺名叫清玄药铺，清玄药铺透着几分温润的气度。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轻微的捣药声。一位老人正在屋里慢慢的捣药，身形熟悉！

赖欣兰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靠墙摆着一排排药柜，柜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

柜台后，一个身着素色布衫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手持药杵，在石臼里捣着甘草，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平和。

那背影佝偻，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风骨。

南林的脚步顿住，喉咙微微发紧，轻声唤道：“高先生？”

老者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孤魂子。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昔日上仙的仙风道骨，鬓发染霜，眼角添了几道皱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看到南林与赖欣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是你们啊，进来吧。”

两人走进铺子，赖欣兰看着屋内的陈设，忍不住道：“先生，没想到您竟隐居在此，做了个济世救人的大夫。”

孤魂子放下药杵，引着他们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又倒了两杯温水递过来：“仙元散尽，做不了上仙，便做个凡夫，守着这一方水土，也挺好。”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遗憾。南林看着他，想起西湖山庄食人宴那场血战，想起墨秋白与白石上仙联手护法的经过，忍不住问道：“先生，墨教主说，您的元神是他与白石上仙共同拼凑的，过程……一定很辛苦吧？”

孤魂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点头：“那年我遭李之问重创，元神溃散如风中残烛，若非墨师兄与白石上仙出手，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七年前，食人宴大会后，墨师兄带我前往昆仑山的天枢境，他悟性根骨高，二百年来，一直扛着长生教的重担。”孤魂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他们将我安置在昆仑天枢境的静心殿，以千年暖玉温养我的残魂，又引天枢境的本源灵气，一点点将溃散的元神碎片拼凑起来。整整三个月，墨师兄守在殿外，寸步不离，白石上仙耗损自身修为，为我稳固元神根基。只是仙元这东西，散了便是散了，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笑了笑，眼底带着释然：“醒来后，我想了很久。做上仙时，要管正邪纷争，要护教中弟子，活得太累。如今做个凡夫大夫，每日瞧病抓药，听百姓说些家长里短，反倒踏实。”

赖欣兰看着他，心中满是敬佩。这位曾经叱咤江湖的上仙，竟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从云端跌落凡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