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iquge.hk
嘉靖四十五年九月初九,太和殿广场。
正午的日头被丹炉上空的妖异红雾遮去大半,天地间透着一股阴森的赭红色。千步街中央的鎏金蟠龙御座上,嘉靖帝斜倚着龙椅,十二章纹衮龙袍的衣摆随意垂落在地,翼善冠的珠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神色慵懒,眼底带着几分被妖法浸染的迷离,对广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恍若未觉,只时不时侧头,与身旁的凌仙姑低语说笑。
凌仙姑身着水绿道袍,裙摆绣着细碎的妖莲暗纹,掌心凝着淡淡的紫芒,始终挡在嘉靖帝身前。她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娇媚的笑意,一边应付着帝王的调侃,一边不动声色地运转妖力,维系着玄煞护阵的稳固,目光却冷冽地扫过广场上的动静。
“仙姑你看,那些穿紫袍的,与那伙持剑的,倒像是有深仇大恨呢。”嘉靖帝抬了抬下巴,指向广场西侧的战团,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搏杀,而是市井间的杂耍。
凌仙姑掩唇轻笑,声音柔媚入骨:“陛下慧眼,那穿紫袍的是花仙宫弟子,另一伙便是作乱的斩妖门余孽。这些江湖人,总为些虚名争斗不休,倒让陛下见笑了。”她掌心微动,玄煞护阵的光晕又浓了几分,将广场上的厮杀声隔绝了大半,只留下隐约的金铁交鸣,不扰帝王雅兴。
此刻的广场西侧,斩妖门与花仙宫的弟子已然战作一团,刀剑相击的脆响、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惨烈的厮杀图景。
郝珍手持斩妖剑,剑身泛着浩然正气,与花圣缠斗在一起。花圣身着艳紫宫装,手中长剑萦绕着淡紫色妖气,剑招阴诡刁钻,招招直逼要害。“郝珍,当年你丈夫赖玉堂毁我花仙宫据点,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花圣厉声喝道,掌心妖气暴涨,长剑化作一道紫芒,直刺郝珍心口。
郝珍不闪不避,斩妖剑横档身前,正气与妖气碰撞,发出“滋啦”声响,黑烟阵阵。“花仙宫掳掠孩童,残害苍生,此等恶行,人人得而诛之!”她一声怒喝,剑势陡然加快,一招“斩妖破邪”,剑气如流星般划过,直逼花圣面门。
花圣慌忙侧身躲避,肩头却被剑气擦过,鲜血顿时染红了宫装。她又惊又怒,口中念念有词,掌心凝起数道妖针,射向郝珍。郝珍早有防备,身形如燕,灵巧地避开妖针,剑势一转,直取花圣手腕。
不远处,司马真率领五霸山弟子,与花灵、花姬的人马缠斗。司马真手持七星阵盘,玄气注入,阵盘上的符文亮起金光,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将数名花仙宫弟子缠住。“孽障,还不束手就擒!”他一声断喝,阵盘转动,金色锁链收紧,花仙宫弟子惨叫连连,被锁链勒得口吐鲜血。
花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一股黑色毒雾喷涌而出,朝着五霸山弟子弥漫而去。“此乃蚀骨雾,沾上便会筋脉尽断,看你们如何抵挡!”
“卑鄙!”司马真怒喝一声,连忙催动阵盘,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住毒雾。可还是有几名弟子反应不及,被毒雾沾到手臂,肌肤瞬间溃烂,疼得惨叫出声。
郝珍瞥见这边的变故,心头一急,想要抽身相助,却被花圣死死缠住。“你的对手是我!”花圣狞笑着,剑招愈发狠辣,妖气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郝珍的正气。
斩妖门弟子们见状,纷纷怒吼着冲上前,想要掩护受伤的同门。一名年轻弟子手持短剑,朝着花灵后背刺去,却被花姬一剑挡开,短剑脱手飞出。花姬冷笑一声,长剑直刺那弟子心口,鲜血喷涌而出,弟子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师弟!”另一名斩妖门弟子悲愤交加,红着眼冲了上去,与花姬缠斗在一起。他的剑法虽不及花姬精妙,却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招招拼命,竟也让花姬一时难以拿下。
广场上的厮杀愈发惨烈。斩妖门弟子凭着浩然正气,剑招刚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斩妖除魔的决心;花仙宫弟子则靠着妖法与毒术,阴诡难测,处处透着致命的杀机。地面上渐渐积起一层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伤者的哀嚎、死者的惨状,触目惊心。
御座上的嘉靖帝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拍手叫好:“好!那穿青袍的老道,阵盘耍得倒是精妙!还有那紫袍女娃,毒雾用得甚妙,有趣,有趣!”
凌仙姑在一旁附和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她本想速战速决,让花仙宫弟子尽快解决斩妖门余孽,没想到这伙人如此顽抗。但帝王兴致正浓,她也不好强行干预,只得继续维持着护阵,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