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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五年九月初九，太和殿中心广场。

青铜丹炉的紫黑邪火虽未熄灭，却因方才的战事暂歇而收敛了几分戾气。千步街中央的鎏金御座上，嘉靖帝依旧斜倚着，神色比先前多了几分不耐，显然对突然中断的“戏码”颇有微词。凌仙姑立在其身侧，掌心暗蕴紫芒，目光扫过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眼底藏着一丝警惕。

广场中央，张居正与刑部曹大人并肩而立，身前站着数十名身着朝服的官员，皆是朝中清流，神色坚毅；对面，刘瑾身着蟒袍，面白无须，三角眼微眯，身旁的王九思身着青色官袍，眼神狂热，身后则是依附于东厂与重楼宫的官员，个个垂首敛目，却难掩心虚。两派阵营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唯有百姓们的窃窃私语声，在广场上轻轻回荡。

“刘公公，王大人，”张居正率先开口，声音清亮，掷地有声，“今日炼丹大典，本为‘护国安民’，可数月以来，京城内外孩童失踪案频发，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这便是你们口中的‘福泽天下’？”他手持一卷奏折，高高举起，“此乃臣收集的百余份百姓诉状，字字泣血，皆是重楼宫掳掠孩童、炼制邪丹的铁证！”

曹大人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刘瑾与王九思：“刘公公，你执掌东厂，本应缉拿奸邪，却勾结重楼宫魔士，纵容其残害苍生；王大人，你身为文坛领袖，却助纣为虐，为邪丹鼓吹造势，你们良心何在？”

刘瑾嗤笑一声，阴柔的声音带着不屑：“张大人，曹大人，休要血口喷人！陛下炼丹，乃是为求长生，庇佑大明江山万年永固，些许‘牺牲’在所难免。那些孩童，能为陛下的长生大业献身，乃是他们的福气！”

“福气？”张居正怒极反笑，“刘公公此言差矣！百姓乃社稷之本，民安则国安，民乱则国危。如今京城百姓人人自危，夜不能寐，多地已现民怨沸腾之象，长此以往，大明江山危矣！”他转向御座方向，躬身道，“陛下，臣恳请陛下即刻停止炼丹大典，诛杀刘瑾、王九思等奸贼，释放被掳孩童，以安民心！”

“陛下，万万不可！”王九思连忙上前，对着御座躬身行礼，“炼丹大典已至关键时刻，只需炼成九转还魂罡气丹，陛下便能长生不老，大明江山便能永无宁日！张居正、曹大人勾结邪道，故意污蔑重楼宫，其心可诛！”

曹大人冷笑一声：“王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丹药能长生，可据臣所知，重楼宫炼制的所谓‘仙丹’，实则是以孩童精血与剧毒药材为引，长期服用，不仅不能长生，反而会损伤心智，危及性命！凌仙姑在宫中为陛下炼制的丹药，便含有朱砂、雄黄等剧毒，陛下若再服用，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百官之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不少中立官员面露惊色，纷纷交头接耳，显然对曹大人的话深信不疑。一名老臣犹豫片刻，走出队列，站到张居正身旁：“张大人所言极是！数月来，臣家中也有亲友失踪孩童，此事定然与重楼宫脱不了干系！恳请陛下明察！”

有了带头者，更多官员纷纷响应。“臣附议！”“恳请陛下停止炼丹，诛杀奸贼！”“以民为本，方是治国之道！”数十名官员陆续站到张居正队列，人数瞬间超过了刘瑾一方。

刘瑾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尔等竟敢勾结逆党，污蔑本宫与重楼宫！陛下，这些官员皆是邪道同谋，意图谋反，恳请陛下下令，将他们全部拿下！”

“刘公公，你休要混淆视听！”张居正寸步不让，“我们所言句句属实，皆有证据支撑。反倒是你，手握大权，排除异己，贪污受贿，勾结魔士，桩桩件件，皆为国法所不容！今日当着天下百姓的面，你敢不敢与我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