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眼堵了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了一记乖顺的点头。

查洛斯和斯图尔前后离开房间。

查洛斯一反常态地走在了后面，低着脑袋就像是个随行小弟。

也许是斯图尔的眼神让他本能感受到了危机，那双眼睛太过锋利，仅仅对视了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的眼球仿佛要被切开。

威廉是从哪里淘到这么一个危险家伙的。

站在门外，查洛斯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来跟着我干吧，威廉给了你多少钱，我付双倍。”

斯图尔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也吝啬施以。

说来也奇怪，他在房间内演这么一手，就是为了引起黑帮大佬的注意，摆脱威廉跳上更高平台。

斯图尔并不想继承蝙蝠侠的身份，他觉得现在的生活还不错，找回记忆就意味着要卷入韦恩家族的纷争中。

这也太麻烦了。

他和威廉当了两天的室友，短暂的十几个小时内，除了打呼与磨牙，他听见最多的话就是埋怨与责备。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累赘，如果没有蝙蝠侠这层身份，威廉根本不会用正眼瞧我，但好消息是我也看不上他。”

这就是这些日子斯图尔的想法。

但这个念头永远地留在了马罗尼抬枪的一瞬间。

帮派比他想象得更危险。

斯图尔意识到自己搞砸了。

其中有对危机的判断，也有对威廉的愧疚。

但他没想到威廉竟然会为他挡住枪口，在可以抽身的情况下选择与他共进退。

他反复提醒自己——这一定不是为了你，而是看在蝙蝠侠的面子上。

但那一瞬间，他对威廉有了全新的看法。

只能说查洛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递来橄榄枝。

与此同时马罗尼的办公室内。

“手还疼吗？”

“疼。”

威廉如实相告。

“很好，在家人面前没有伪装的必要，要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马罗尼离开办公桌，来到了沙发旁。

他指了指对座示意威廉入座。

主动压低姿态，离开类似王座的台阶式办公位，威廉当然也读懂了其中的意味。

恐怕接下来马罗尼会以父亲这个陌生的角色与自己交谈。

“那个年轻人，我听你称呼他为‘斯图尔’，你觉得他的能力如何？”

“很强，这也是我招揽他的理由。”

“那你觉得他给了你应有的尊重吗？”

威廉很想肯定，但转念一想，那家伙行为乖张疯癫，摆明了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摇了摇头。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挑选下属的时候，除了能力，忠诚度也很重要……”

此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一名瘦小的青年侍者托着水烟器具进屋，安放好器具，点燃炭火后一言不发离去。

马罗尼注视着侍者的背影，直到包房大门关闭。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他进来吗？”

威廉摇头。

“我想给你举个例子。他的名字叫奥斯瓦尔德，一个精明能干鬼点频出的家伙。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他，为了测试他的能力，我将一只空箱子交给他，让他去和墨西哥人交易……”

威廉眉头一跳。

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他活着回来了，满身是伤却带回了白粉。”

“我谎称是他弄丢了货款，并剥夺了他的一切权力，将他安置在这间俱乐部当侍者，奥斯瓦尔德对此感恩戴德。”

“我知道他有能力，但不够忠诚。这样的人是一种祸患，我会找机会除掉他……”

马罗尼嘬了一口水烟，舒服躺在了沙发椅背上。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眼球转向威廉。

“我希望你也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