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踩着松软的波斯红毯，在轻盈的钢琴声中绕着大厅旋转。

法尔科内每周都会在他的庄园内举行酒会，不同于马罗尼以贿赂与丑闻掌控政客，他更像是一个中间人，为平日里一群不该有任何私人交集的家伙们搭建一个见面平台。

肮脏的交易发生后他也不会定向抽取佣金，几十年来他所搭建的社交圈早就有了不成文的规定。

任何妄图跳过他，或是克扣佣金的家伙都会被排除。

理论上来说他并没有犯罪，哥谭警察甚至蝙蝠侠没法抓住任何线索。

这也是法尔科内能在蝙蝠侠与警局的联合行动“破晓利刃”下保全势力的原因。

当然，光靠这点生意他可没法做大家业，所以马罗尼始终想要挖出法尔科内的黑料。

这也是威廉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小人物或是牺牲品，人们往往用这样的称谓来指代。

忙碌了几圈，威廉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如果这真是一场为他设的套，理论上不该遇到任何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弹奏钢琴的女孩身上。

玫红色礼服在灯光下像一簇静静燃烧的火焰，黑发利落地在头顶盘成一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轻快跳动，月光奏鸣曲的旋律如流水般在大厅里荡漾起伏。

她的侧脸姣好而精致，神情专注，与周围的喧闹隔绝，完全沉浸于自己的音乐中。

威廉承认这是他穿越哥谭后见过最美的姑娘，钢琴演奏技艺也是加分项。

有那么一瞬间，威廉甚至想把信标用在对方身上。

如果对方是不可攻略目标，那么信标只会显示其实时位置，好感度与内心活动均无法得知。

但至少威廉可以制造一些偶遇。

恋爱系统不就该这么用吗？

但他的信标只剩下六枚，在没有任务补充的情况下用一枚少一枚。

正当他陷入犹豫时，一曲弹奏完毕。

女孩起身鞠躬示意。

场内的大人物们都在忙碌着攀附巴结，只有站在角落的威廉举起拇指。

好消息是女孩看见了，湛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停留在威廉的脸上。

她以温润的笑容报以回应，提起裙摆消失在了偏门。

威廉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最终还是没能甩出那枚信标。

【小A检测到您的心跳加速荷尔蒙分泌，下议院提出强烈诉求。现已为您规划追逐线路，智能助手善意提醒，储物格内还存有一份绚烂烟花……】

AI的提示框又一次不经过同意跳了出来，被威廉光速叉去。

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威廉瞥了一眼大堂角落的落地钟。

11：55分，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就该行动……

砰——！！！！！

突兀的巨响震落手中的托盘。

隔着琉璃窗，威廉隐约看见冲天而起的火光。

大厅在震动，水晶吊灯急速晃动，抖落细密尘土。

爆炸？

这就是接头人所说的骚乱吗？

威廉注意值守二楼门口的安保正向屋外涌去。

这是潜入的好时机。

但问题是，现在还没到行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