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你还想挖我的眼睛？！！！”

事实证明用正常思维真的很难和奈何岛人沟通。

威廉又耗费了好大一通口舌，才用最浅显易懂的单词告诉对方，只需要他透过某一栋建筑物的外墙去查看内部。

“如果我没猜错，你有这样的能力吧。”

弗洛伊德当然有这个能力，否则之前他也没法将躲在掩体后的威廉一枪穿胸。

但他对这些信息的来源感到好奇，对方的手段似乎层出不穷，不但能精准定位他的住址，甚至连他的能力也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对付一个穷佣兵还能用财大气粗来解释，那精准判断客户取消刺杀并第一时间找上门就太离谱了。

“所以你是蝙蝠侠？”

“没错，我是蝙蝠侠。”

威廉承认得太爽快了，反而又引起了弗洛伊德的警惕。

“你该不会在耍我吧？”

“没错，我在耍你。”

“你特么的……”

眼见弗洛伊德又要揍人，贝恩伸出胳膊挡住彼此视线。

眼不见心不烦，弗洛伊德深吸一口气，挠了挠本就蓬乱的头发。

“我答应你，也不要你一分钱，但你必须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准在我眼前出现。”能让一个雇佣兵放弃佣金干活，看得出来威廉给弗洛伊德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

凌晨3点12分，哥谭郊外一栋未挂号牌的旧庄园。

墙院上爬满了藤蔓，锈钝的铁栅栏后是及膝深的杂草，漆黑的城堡与远方的密林融为一体。

富人区中这样的闲置庄园还有不少，但凡有些良知的资本家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陆续离开，剩下百炼蛊虫被关在名为哥谭的玻璃容器中互相攻讦吞噬撕咬。

当然，这不是一座简单的闲置庄园，至少系统定位中布鲁斯的替身与哈罗德都藏在这。

斯图尔的任务很艰巨，潜入并带着一个大活人逃离，随后他还要伪装成对方的模样潜入回去。

听着就很麻烦，可实际操作起来也许更难，蝙蝠侠得尽可能压缩时间，一旦被发现替身消失，计划就全完了。

斯图尔也觉得这事很麻烦，甚至不止一次提起他的改良计划。

“我们可以抓了替身和哈罗德，把他们扔进汽油桶里，一边往里面浇水泥一边拷问，相信我，没人能承受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我说了很多遍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做的是防止韦恩家族资产被转移……”

“我其实并不在意！”

斯图尔摊牌了，一想到继承了韦恩企业后要处理的麻烦事他就头大。

“但我在意！我在意！明白吗！！！我不仅仅是在拯救哥谭，还有投资。你就是那支股票，如果不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谁来付我这笔投资费，真当我是慈善家吗？”

威廉摆出张牙舞爪的表情。

树上的死亡射手弗洛伊德无缘倾听，但却通过智能复眼目睹了威廉脸上的每一缕褶皱。

连这种混蛋也被折磨得歇斯底里，蝙蝠侠一定是魔鬼。

弗洛伊德收回视线，继续在图纸上描摹。

他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借着机械复眼绘制庄园城堡内的路线图，第二是等斯图尔潜入后利用无线电给予对方情报上的支持，总而言之就是当个人肉监控器。

绘制完成后，将图纸交给斯图尔。

“有一部分区域我的视线无法抵达，如果你想要得到更详细的资料，就在沿途撒下一些水珠。”

弗洛伊德没有透露机械复眼的具体功能，但威廉通过这些话猜出他能靠着光滑物体间的连续反射来实现视线拐弯。

这与他子弹弹跳的手段如出一辙。

“万事俱备，那让我们执行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