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你疯了，这样会把警察引过来……等一下，你是说他还活着？”

二人沉默对视着，咽了口唾沫。

拉上拉链，将连着石块的铁链拴在尸体脚踝处，他们将尸体扔进了湍急的海水中，朝着泛起的水泡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我们回去该怎么交代，那家伙还有脉搏！”

“别说有脉搏的事，我都打空了子弹还能再做什么，难道要开着车在尸体上碾两圈吗？”

男人表示已倾尽全力，人不死他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勾着肩转过身，沉尸的岸边忽然又响起了水花溅响。

在夜风的掩映下，那声音也显得如此突兀。

二人没敢回头，加快脚步逃回了车内。

车内熏香的气息掩盖了海风的咸腥，男人抓着方向盘深呼吸，颤巍巍地伸手扭动车钥匙。

他在内心默念着祈祷着，开灯后可不要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悄悄站在车前，虽然这样的切帧跳脸杀快被血浆恐怖片用烂了，但没人希望这一幕发生在现实。

好在前方空无一物。

男人松了口气，握住了档位杆。

但当他的目光瞥向后视镜，惊恐发现那儿多出一具黑影。

一无所知的同伴还在调试着电台，男人颤抖着将手按向枪柄。

“接下来，我们将为听众带来皇后乐队的《波西米亚狂想曲》，让我们在音乐中缅怀伟大的佛莱迪·摩克瑞，缅怀他为慈善事业所做的一切。”

车厢内闪烁短暂的火光。

砰！

挡风玻璃爬满裂纹。

鲜血顺着真皮座椅靠背流淌。

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两人的尸体扯到后排。

斯图尔从储物格中取出一盒烟叼上，将电台的声音扭到顶格，随着音乐哼唱起来。

“Mama， just killed a man

妈妈，我刚杀了一个人

Put a gun against his head， pulled my trigger， now he's dead

把枪抵住他的头，扣下扳机，现在他已经死了

Mama， life had just begun

妈妈，生命才刚刚开始

But now I've gone and thrown it all away

但现在我却亲手毁掉了一切

Mama， ooh， didn't mean to make you cry

妈妈，噢，我不想让你哭泣

If I'm not back again this time tomorrow

如果我明天这个时候没有回来

Carry on， carry on as if nothing really matters……

请继续，继续生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没有选择回到东区，而是反打方向开往钻石区。

他将车停在了富人区一栋洋房前。

打开信箱盖子，从蛛网中摸出备用钥匙。

哼着小曲走过杂草蔓生的庭院，在大门处撕下法院的通知单。

“只是一年没有打扫过庭院就要拍卖我的房子吗？”

他揉皱纸条甩到脑后。

进了屋子，斯图尔直奔地下室，接通备用电源，用指纹打开了角落的储藏柜。

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黑橙相间的作战皮衣。

穿戴完毕，将双刀插入背后刀鞘，他贴近镜面翻开右眼眼皮。

所有的伤势都已经复原，唯独右眼失去了大部分视力，灰蒙蒙的眼珠上结了一层翳。

“真是伤脑筋，现在咱们的仇结得更深了。”

随着斯图尔扯下面罩，黄黑色调均匀分割了他的脸庞。

也许现在已经不适合称他为斯图尔了。

斯莱德·威尔逊找回了记忆。

丧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