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拖出仍在哀嚎求饶的替身。

“请不要杀我，求求你……”

“冷静，没人想杀你，你很快就能重获自由。”

在费解的目光中，替身被扒下衣物套在了那位陌生人的身上，直到穿戴整齐，那人终于扯下了头罩。

替身目光呆滞眨了眨眼。

“这家伙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你们把新的替身也绑来了？”

回应他的是阿尔福雷德的手刀偷袭。

昏迷的替身被老男人一把抱住。

威廉将目光转向青年，仔细观察，对方的脸上甚至已经一比一复刻了替身的手术伤痕。

他就是布鲁斯·韦恩，我找寻了近一个月的家伙？

没有想象中惊心动魄的相遇，整件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事实上哪怕他不做任何举措，阿尔福雷德与布鲁斯合力也足以挫败哈罗德的阴谋。

甚至从本质上来说双方的计谋是一样的——哈罗德用替身取代蝙蝠侠，那蝙蝠侠也可以假扮替身打入敌人内部，唯一的区别就是威廉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但这不妨碍计划整体推进，因为真正的蝙蝠侠已经就位。

利爪的任务是将替身带回哈罗德身边，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原本的计划再走一遍。

布鲁斯和斯莱德的头骨框架看着类似，但眉宇间细节差别很大。

前者嘴角自然下垂，而斯莱德则有着自带嘲讽脸的上扬形嘴角，布鲁斯的眼窝更深邃，藏在阴影下闪闪发光，而斯莱德的凝视总有着一股意味难明的邪性。

好吧，从事后角度来看双方差异确实很大，但这还不是因为威廉没见过布鲁斯·韦恩！

威廉觉得这一切都该归咎于可恶的巧合。

“威廉·汉斯。”

似乎是注意到了威廉的凝视，布鲁斯·韦恩转动目光。

“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可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威廉耸肩，这句话在他听来着实没什么可信度，布鲁斯皱着眉，表情坚硬如铁，摆明是在嫌弃他的多管闲事。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你的行为几乎吸引了哈罗德所有的注意力。”

“也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阿尔福雷德叼着雪茄，为布鲁斯整理衣衫，动作细致得像是面对着即将参军的孩子。

当然整个过程中话最少的人一定是凯西。

姑娘的脑容量不足以她思考太过复杂的问题。

“斯图尔不是蝙蝠侠……所以威廉不是邪恶科学家……但为什么斯图尔会伪装成蝙蝠侠……为什么这里又来了一个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整理的差不多了，布鲁斯走到镜子旁端详面容。

“韦恩少爷，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细节吗？”

“脸上太干净了，我需要一些伤痕来增加可信度。”

话音未落，他就狠狠给了自己一拳，看得身后的威廉眉头紧皱。

这家伙对自己都这么狠吗？

吐出沾血唾沫，布鲁斯揉了揉高肿的颧骨。

“接下来的计划是这样，雇佣兵，你负责保护好他。”

布鲁斯自然接过了威廉的指挥权，将替身交给了弗洛伊德照看。

接下来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将伪装成“替身”，在利爪的追击下挣脱束缚。

而阿尔福德雷会按计划对利爪射击企图“抢回”人质。

反复的拉扯会增加可信度，也能从侧面提高这次行动的成功率。

计划敲定，几人各司其职，熄灭出租屋的灯光，带着“替身”闯入深夜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