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觉得自己要是再慢上一秒就得疼晕过去了。

本以为CG是观影模式，没想到还是VR模式。

随着神经同步被关闭，威廉长吁一口气。

紧接着有人撑开他的眼皮，一束手电强光射入。

“瞳孔失焦，血压极低，心脏几乎骤停，这家伙已经完蛋了……看来阵亡人员的名单上又要多写一串名字了，他叫什么来着。”

女人的声音忽近忽远。

威廉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被扯了下来。

“斯莱德·威尔逊，原来是你。”

似乎是受到了声音的感召，斯莱德睁开眼，威廉也得以透过他的双眼打量所处空间。

发霉的地下室，屋顶的墙皮在震动中不断剥落，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不时有伤员被担架抬入。

映入眼帘的是个金色短发姑娘，左手插兜，右手捏着一串军牌。

斯莱德：

“真是抱歉，让你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威尔逊先生原来也会说对不起？我还以为动不动溜进医务室来骚扰我的人是个没有廉耻心的混蛋呢！趁着回光返照的时间，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没有！”斯莱德的回答斩钉截铁。

“或者说有什么愿望？”

“我的小弟弟已经半年没开荤了，帮帮忙？”

啪！

迎面而来是一记耳光，哪怕威廉开了痛觉屏蔽，仍旧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个将死之人。”

“斯莱德，死亡的惩罚对你而言太轻了。”

女人凑上前，抚摸着他沾满血污的头发，在那龟裂破损的嘴唇上深深一吻。

“喂喂喂，现在开神经同步还来得及吗？”

【没问题，亲爱的用户】

系统恢复了神经同步，女人的吻却已经结束。

取代了香吻的一根扎入心脏的粗大针头。

威廉在斯哈~斯哈~的剧痛中流下了后悔的眼泪。

“你这该死的混蛋，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隐姓埋名，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这一针会将你复活，并赐予你超越常人的能力，但需要经历一次死亡才能完全激发能力。”

“呵，那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激发能力了。”

“斯莱德·威尔逊，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自大的毛病！”

“但亲爱的艾琳，你不正是因为这才爱上我的吗？”

“那你呢？”

在建筑物剧烈的震颤中，女人的双眸被泪水蒙湿。

……

记忆戛然而止，威廉浑身颤抖地坐起身。

某种程度上说这记忆买得还真是物超所值。

在此之前他从未经历过这么折磨人的痛苦，脊椎受损，心脏还被捅了一针。

回想起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的针管，威廉不自觉打了个哆嗦，那金属管子起码比狂犬针还要粗一倍，连他这个学医的都觉得可怕。

擦去泪水，洗了把脸，冷静下来的他忽然对故事的后续有了兴趣。

那个名叫艾琳的女人之后怎么了。

斯莱德最后有没有和她在一起。

看个CG也能看出期待感，也真是没谁了。

翌日清晨，旷工两日的威廉终于想起警局还有班要上。

不出意外，左脚刚踏入警局，立刻就被坐在三楼办公室俯瞰全局的诺曼逮了个正着。

“警号GC912566，马上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