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战果比预期丰厚，我希望家族能立刻抓住空白的市场，而不是望着空荡荡的酒架叹息曾经的决定太过保守。”

胆大忠诚，临危不惧！

马罗尼望向威廉的眼中满是欣赏，经此一役他几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位曾经不被自己看好的小儿子必然会成为家族下一任首领。

至于妻子凡妮莎和他那该死的大儿子，让他们见鬼去吧！

至此，马罗尼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没法确定，原本这种能暴露自己犹豫与软弱的事他不可能和其他人商讨，但今天他忽然很想听听威廉的意见。

“我们该什么时候向法尔科内开战？”

“现在！”

威廉的回答像一桶从头浇下的冰水，马罗尼遏制着颤抖的双手，压低声音。

“为什么。”

“已经第四天，我认为法尔科内家族正在进行着内部清理与重组，在敌人动荡不稳时就该刺出致命一剑。”

威廉原本想让马罗尼慢慢来，但和鲁伯特见过面后他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一战的成功能让他在马罗尼家族站稳脚跟。

当然，更重要的是蝙蝠侠正在为韦恩企业内部动荡而忙碌。

等错过了窗口期，但凡马罗尼想有动作，一觉睡醒就可能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到警局门口。

至于威廉为什么笃定法尔科内已经逝世，当然是抢救时间。

心脏问题的黄金抢救时间在1小时之内，病人手术后4到6小时就能脱离危险，像法尔科内这种在秘密病房待了三天，就连前来拜访的诺曼也被拦在门外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已经死亡。

亲属秘而不宣，就是为了预防可能到来的强烈冲击。

马罗尼没有当场肯定威廉的建议。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说明了一切。

深夜11:46分，吉蒂霍尔区某处运动品牌公司楼下忽然出现了七八辆黑车。

踢开车门，乌泱泱的人群手持冲锋枪涌入楼道。

大战一触即发，惨叫被手雷爆破与枪械扫射掩盖，窗户被打破，有人身上燃着火一跃而下。

顶楼的办公室内防爆大门轰然落下。

布瑞吉翻倒桌子当做掩体，右手攥着上了膛的雷明顿霰弹枪，打着电话寻求着法尔科内家族的庇护。

“是马罗尼家族……绝对是他们……区域要失守了，我们需要支援……不不不……什么叫我们自己解决？！！”

轰隆——！

电话刚挂断，防爆大门就被炸出一道大口子，强大的冲击力将办公室清出一片空地，没等员工们从地上爬起身，缺口处就伸进来一根粗大的枪口。

是轻机枪，马罗尼的手下准备充分。

“你妈了个……”

探出掩体的布瑞吉瞪大眼，话筒从手中啪嗒滑落。

扣响扳机，文件纸与绿植的短杈翻飞，子弹在室内调皮地弹跳，坚硬金属表面留下滚烫的灼痕。

当然，那些没那么坚硬的东西就遭殃了。

譬如人类脆弱的身体，以及他们身上套着的可笑的防弹衣。

消防喷头驱散了屋内的硝烟，一只皮靴跨过缺口，扭着探戈的步伐走向最后的藏身处。

沉重的木质办公桌被打得千疮百孔，后面躺着可怜的、正在吐血的布瑞吉。

他的脸上覆盖着厚厚白灰，随着胸腹的起伏，鲜血一股股从口中喷涌而出。

“你……你们……你们挑起了战争……我的朋友会……会……”

“会什么？为你报仇？为了法尔科内家族的荣耀？别逗了伙计，周边区域都已经被我们清空了，你所尊敬的法尔科内先生什么都帮不了你！”

咔嚓——砰！

霰弹糊烂布瑞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