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快他在走廊中又遇到了一个熟人——鲁伯特。

在马罗尼与法尔科内的战争爆发后，这位精明的商人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浓郁湿气。

法尔科内家族的消极抵抗反映出很多问题，鲁伯特立刻意识到了威廉先前所做的一切背后蕴藏的深意。

哥谭要变天了，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战果未出之前加大与马罗尼家族的合作。

要是再慢一步，等马罗尼全线接管哥谭，他要面临的可不仅仅是压价的问题，还有原先服务于法尔科内家族的，即将成为竞争者的同行。

他恨不得立刻就和马罗尼签订合同，而这样的急迫也反映在他的脚步与专注度上。

鲁伯特没看见伤痕累累的查洛斯，甚至没有听到后者的呼唤。

“鲁伯特先生……”

查洛斯伸出手想要问个清楚。

曾经的合作伙伴没看一眼就匆匆掠过。

如果说马罗尼的鞭笞伤透了他的心，那鲁伯特的冷漠则令他彻底放弃了幻想。

一瞬间查洛斯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必须干掉那个碍事的杂种。

哪怕要承受父亲暴风骤雨的怒火，他也必须干掉威廉！

办公室里的两人签署了合同，马罗尼却没像曾经那样率先支付30%的定金，鲁伯特心照不宣没有提及，大家都很清楚，市场已经变成了买方主导。

鲁伯特没有怨言，甚至有些感谢威廉为他争取到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双赢合同。

“替我向威廉问好，有这样年轻的有能力的继承者，萨尔，我发自内心地为你感到高兴。”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帮派战争也已经在此时落下帷幕。

随着凌晨4:56分的最后一通电话打进办公室，马罗尼叼着雪茄，在桌上摊开了哥谭地图。

他的领土增添了三个区域，面积扩充了一倍有余，其中包括46家大型酒吧，12家夜总会，33家妓院，12家非法走私公司，4家赌场以及3处小型制毒窝点。

至于这场战争中所掠夺的财产，家族成员们还在清点。

“告诉那些人，如果有人愿意烫掉罗马人的纹身并照着法尔科内的照片撒尿，那他就能活命，其他人都带到狄克逊码头。”

马罗尼口中的“那些人”是指为敌对帮派工作的家伙，包括妓院蛇头、酒吧老板、赌场经理，他们并非帮派成员，但也曾宣誓永远效忠法尔科内家族。

地盘急速扩张，马罗尼的人手不够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依旧将产业交给原主打理。

当然，这些区域还需要一个总负责人。

曾经这位人选应当是查洛斯，但现在这个位置毫无疑问属于威廉。

但考虑到威廉并不想脱离警局，也许在明面上还需要一个辅助者。

罗曼·西恩尼斯。

在马罗尼眼中这家伙没什么本事，唯一的优点就是忠诚。

将罗曼招进办公室，这位头发略显凌乱的青年对马罗尼的授命受宠若惊。

“我认为我无法胜任这一工作，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留在您身边。”

“我喜欢这个回答，可这是家族的命令，你必须执行。但你不用担心，你获得的只是地区的临时管辖权，最终决策权还是威廉的，有空你可以去拜访他一下。”

接过授令的罗曼转过头，原本噙着笑意的脸骤然转入了黑暗。

手心中藏有威廉地址的纸条被他慢慢攥紧。